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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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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笑聲不絕,頓了頓柔聲說了句:「各位道長暫且息怒,這藤毒固然有個發作的大限,但是平時若想不受折磨,就記住不要亂髮脾氣,要心平氣和,多想想開心的事,也可以聽聽戲曲,讀書寫字,閉目養神,如果像剛剛那位道長那樣動不動就要抄傢伙,那可大大不妙,平白落得我看好戲,疼的可是各位道長。」

眾人悚然,忽然想到:此話不假,大家中毒以來都憤怒叫罵喊打喊殺,個個痛的死去活來,其中以丁大成脾氣最爆,痛的又最狠,難道真如這妖怪所說,要平心靜氣?

不管是真是假,馬上拿來試試,於是每個人都趕緊撿生活中最舒心的事來想,又不斷提醒自己切莫動氣,一試之下果然奏效,胸中那口氣漸漸順了,丁大成倒地的時候,皮膚上猙獰交錯佈滿藤狀青筋,這時也慢慢消下去了。

這頭原本鬧鬨鬨像個磨刀霍霍的菜市場,這時分,居然安靜地像是午夜空無一人的禪堂。

司藤說:「這就好了,耳根清淨。大家都心平氣和,客客氣氣聊點事情不是很好嗎,潑婦一樣撕扯叫罵,或者打個頭破血流,總是不體面的。」

明明始作俑者,居然說的跟好心勸架的和事佬一樣,這得多厚臉皮才能做到?一干人想氣又不敢氣,只能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權當沒聽到。

事發時,只有白金和顏福瑞在屋外,免於中毒,顏福瑞多少有些愣頭青,和司藤的談判溝通,全落在白金身上,他儘量很有技巧地去接司藤的話:「說起來,還要謝謝司藤小姐手下留情。當時屋子內外都封住,這下毒的分量稍微重一重,只怕現在一屋子都是死人了。能殺而不殺,司藤小姐是有要求的吧?」

司藤並不正面回答:「那頭都是哪路高人啊?」

白金見眾人沒什麼反對的意思,也就把在場的門派介紹了一下,司藤禮數周到,都道了句「久仰」,只是在聽到麻姑洞時,略一沉吟,問了句:「當年麻姑洞的沈翠翹仙姑,仙壽幾何啊?」

這話問的突兀,白金莫名其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沈銀燈冷冷回了句:「我太師父不到三十歲就死了。」

司藤哦了一聲:「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

沈銀燈氣血上湧,想說什麼,恨恨攥著衣角忍住了,一邊的蒼鴻觀主看在眼裡,心頭跳的一突:這司藤跟麻姑洞應該是有過不快,那自己呢?自己還跟司藤打過照面,她一點異樣的反應都沒有,是因為當時自己太小她不記得了,還是故意隱而不發?

一圈介紹完,眾人的耐性也差不多到了盡頭,生死未卜的,誰有那個閒情跟她寒暄客氣?馬丘陽道長最先忍不住,問她:「又是下毒又是陰謀詭計的,你到底什麼意思?」

司藤看著秦放笑,說:「他問我什麼意思呢,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秦放真是想翻白眼,思之再三還是忍住了:「我哪知道你什麼意思,總不見得你是要請人吃飯。」

司藤說:「對,就是要請人吃飯。」

她湊近手機話筒,字斟句酌說的認真:「四道門七道洞九道街,聲名赫赫如雷貫耳,修道慕道之人,無不以一仰真容為榮,只可惜各位高人仙蹤不定,普通人一生也難見一二,更別提我這樣的妖怪了,所以若不使一些手段,哪裡能請得到各位道長過來吃飯呢?」

信你才是見了鬼了,馬丘陽冷冷來了句:「斷頭飯麼?」

「道長過慮了,一來我對道長的頭不感興趣,二來各位都是道門精英,我真對各位不敬,就是與天下道門為敵,一屆小妖,斤兩輕薄,這種事情還是不敢做的。」

原來你也知道忌諱,馬丘陽心中有幾分得意,倒是白金有些不信,又和她確認:「司藤小姐真是要請吃飯嗎?」

「真請吃飯。」

掛掉電話,秦放問的也是同一句:「真請吃飯?」

「真請吃飯。」

秦放無語,頓了頓說:「司藤,大家命是拴在一起的,也算是自己人,你跟那些道士這麼說也就算了,對自己人,不求你透露十分,透露個兩三分也行吧,把別人矇在鼓裡很好玩?顯得你智商高?」

為王乾坤擔了一晚上的心,她卻唱了出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秦放不是不窩火的。

司藤抬頭看秦放:「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要請吃飯。作為助手,你現在應該做什麼?應該定時間、地點、選飯店、定包間,通知各位客人什麼時候到、去哪吃飯,必要時還要安排接送。我吩咐的那麼明白,你居然還要問,換了別人,這麼蠢的助手,老早趕出去了。」

就你聰明!你一家都聰明!秦放真是氣的要吐血了,知道跟她較真沒什麼好結果,忍了忍轉身準備回房,她又補充了一句。

「飯店要選的有檔次一點,別讓那些道士們說我太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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