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資金怎麼辦呢?」夏林希率先開口問,「謝平川投資二十萬,他就是一位股東了,但是隻有這一點,肯定還是不夠的。」
顧曉曼仔細想了想,她根據事務所的經驗,略微斟酌著回答道:「你們覺得這樣行嗎?我們先做一點小專案,等到公司團隊成熟了,再吸引第一輪融資。」
陳亦川問:「第一輪融資,能給多少錢啊?」
顧曉曼抬起頭,看著他回答道:「我覺得啊,起碼一百萬吧。」
起碼一百萬。
夏林希靠近一步,挨在蔣正寒身邊:「你不需要第一輪融資,我就可以做你的風投。」她和他對視著,眼中光彩瑩然:「我把銀行卡交給你,當做是公司啟動資金。」
夏林希不僅是富二代,她更是一個富三代。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她的外公靠著眼力勁,成了最先富起來的人,從那之後,一直住在江明市的環島別墅區。
她外公只有一個女兒,也就是夏林希的母親。可惜他們的關係並不好,因此沒得到多少照拂,不過夏林希上了大學之後,她的外公還是給了一筆錢。
不多不少,剛好一百萬。
依照夏林希的意思,這就是蔣正寒的錢。但是蔣正寒這樣回答:「假如我收下這筆錢,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為了不讓他拒絕,夏林希頓了一頓,認真回答道:「好,我投資你,但我不會持股太多,這對我們沒有好處。等到我們有了更多的員工,我會把股權變成期權,分給最初一批的追隨者。」
陳亦川「嘶」了一聲道:「可惜我沒錢,只能出力了。」
夏林希回答:「你還有技術入股的份額,等我和顧曉曼查過資料,我給你起草一個協議。」
他們都沒有創業的經驗,顧曉曼因為雙修法律,聽說過一些商業案件,因此第一個發問道:「我們內部商量的好,還要考慮外部環境吧,我們幾個這麼年輕,會不會被別人坑啊?」
陳亦川道:「別的學校我不清楚,在我們學校裡,年輕人創業太常見了。」他敲了桌子,啟唇一笑道:「再說了,我們四個人,哪怕真的創業失敗了,也不至於找不到工作。」
夏林希點頭:「不是背水一戰,至少都有退路。」
蔣正寒合上計劃書:「明天是禮拜一,各部門都上班了,我去辦理成立公司的手續。」說完這一句話,他又笑了一聲道:「我也想過會失敗,但既然開始了,就不能打退堂鼓。」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在當今這個時代,草根創業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如果他們真的能成功,那麼既有實力的原因,也必然有運氣的助力。
陳亦川拉過一把椅子,端正地坐了下來。他從書架上拿起筆,當場手寫一份宣告:陳亦川自願加入公司團隊,全力以赴,努力程式設計,捍衛機密,不打退堂鼓。
「公司」兩個字之前,他留了一行空白。
因為陳亦川此刻還不知道,蔣正寒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寫完宣告以後,陳亦川提起筆,簽下了他的大名。
他的舉動充滿孩子氣,好像初高中的時候,朋友們做出什麼約定,要寫一份簽名保障書。但是在大人的世界裡,手寫加簽字的東西,不一定具有法律效力,而沒有法律約束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漏網之魚。
然而陳亦川是真心實意的,顧曉曼也因此受到了感染,她一個會計加法律專業的學生,也拿筆寫了一張類似的宣告,不過把「努力程式設計」換成了「清清白白做財務」。
夏林希見狀,她也補了一張。
蔣正寒有些想笑,他的左手握著簽字筆,右手抽了一張白紙,似乎同樣打算效仿——但是被陳亦川制止了,陳亦川道:「你別寫啊,你不是我們的老大麼?」
夏林希表示贊成:「是的,你不用寫宣告,我也會服從管理。」
語畢,她心裡有點燃,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想和蔣正寒握個手,代表共同奮鬥的開端。
蔣正寒牽她的手,幾乎是一種習慣。所以沒怎麼考慮,就把她的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