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拉他，讓他去死，看他怎么個死法。」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怒目圓睜地看著林仁杰，似乎篤定了他不會有什么過激的行為。
林仁杰這下足足消失了兩天。這兩天裡，妹妹揪著母親要爸爸，阿奶揪著母親要兒子，把她折磨的幾近頹廢。
兩天後，林仁杰回來了。
他騎在一輛嶄新的灰色摩托車上，頭髮理得一絲不苟，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跟著林仁杰到家門口的，還有村裡好幾個叔叔伯伯，他們一個個眼裡冒著光，和林仁杰當初看張雷叔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林仁杰還帶了兩個大禮炮回來，擺在院門口的兩側，禮炮一燃，引來了更多的圍觀群眾。
母親聽到聲音從屋裡出來，一邊肩膀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喲，咋回來了？是人吧？」她特意著重「人」字的發音。
母親那不冷不熱的樣子，彷彿是一個地主婆在嘲諷幹活不達標的長短工。
林仁杰眉飛色舞，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母親身邊，連拉帶拽地把她帶到了摩托車旁。
「上來，老公帶你兜風去。」林仁杰把腦袋湊得老近。
母親不屑的切了一聲。
「能耐了，你是去搶銀行了？」母親沒好氣地問。
「昨晚上手氣好，贏了點兒，早就想要了，咬咬牙就買了。」
林仁杰說著就跨上了車子，他瘋狂的擰動油門，「嗡嗡嗡」的響聲震徹耳膜。
母親揉搓著耳朵，一臉不耐煩的神色。她狠狠朝林仁杰的膝蓋踹了一腳，拉上我和妹妹，兇巴巴地說：「看什么看，回屋裡去。」
只留下林仁杰呆愣愣的杵在人堆裡，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