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沒長腦子,估計是跟那小騙子跑了」
我母親像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不管我怎么替男友洗白,在她心裡,說兩句聊騷話就能哄到女孩子的,那必定是騙子,而輕易被那豬油蒙心的姑娘,也必定是傻子。
真是好笑,說的好像當初她沒被林仁杰迷的七葷八素一樣。
我母親串通好林仁杰,鐵了心要把我從「坑裡」拽出來,然後拎著我,一同回到江蘇,把我關在那個火熱的磚窯裡,「了此殘生」。
我自然是不從的,把我和喜歡的人分開,那和殺了我有什么區別?於是,經過我和男友的一番策劃,一場私奔的大戲便上演了。
母親是清早發現我不在房間的。據她所說,當時她推開房門,看見房間裡異常的整潔,心裡就火燒火燎的。幾秒之後,她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嚇得一個激靈,屁股蹭著門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
「不見了,夕夕不見了。」
彼時,林仁杰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上一秒呼嚕聲和磨牙聲還此起彼伏,這會兒已經直端端地立在了那兒,一副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神情。
「什么不見了?誰不見了?」
我母親像是終於逮著了一個傾訴物件,手腳並用,又是擤鼻涕,又是拍大腿。
「夕夕不見了,這丫頭沒長腦子,估計是跟那小騙子跑了。」
林仁杰鼓著他的銅鈴大眼,直溜溜地盯著我母親。
「看什么看?找孩子去。」
母親扶著房門艱難的站起身來,抬手捋了捋臉上擋住視線的碎髮,一臉怨氣地瞅著林仁杰。
「你個天殺的,還不都賴你,做老子沒個做老子的威信,我女兒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咱倆都別想活!」
林仁杰被我母親的氣勢嚇到了,猛地一個哆嗦,腦袋有節奏的上下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