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袋裡五塊錢一包的香菸,塞了一根在嘴裡。
「老林,你太不夠意思了,都超期五天了,我不來你就不打算現身了是吧?」女人的語氣有些怨懟。
林仁杰趕緊否認:「沒有的事兒,春麗,我說了會還就一定能還,絕不會拖累你。」他掃了我母親一眼,又怯怯地說:「這事跟我老婆沒關係。」
「跟你老婆沒關係?那我呢?要不是你在場子裡死乞白賴的求我,我會替你做這個擔保嗎?現下好了,你神龍見首不見尾,阿飛他們整天找我要錢,我也是沒辦法才帶他們來找你的。」女人不耐煩的辯解道。
也不知為何,我母親對面前的這個女人有一種莫名的仇恨感,她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你是誰?為什么給她作擔保?」
春麗神情閃爍,冷切了一聲,答道:「一起玩牌的,熟人。」
母親又問:「他借了多少錢?」
「不多,連利息五萬多點。姐,你把錢拿了,我們馬上走人,保證不煩你。」春麗還算客氣。
母親氣得渾身哆嗦,五萬多點,這些人磨磨牙根而已,是不多,可對於她這個在磚窯裡討生活的女人,那是一年到頭的血汗啊!
這個女人跟林仁杰是好到了什么程度,竟會替他做如此大的擔保?
母親氣急了,走到林仁杰跟前,搖晃著他的肩膀,質問他:「你怎么還,你怎么還?割肉還是賣血?」
林仁杰掙開她的手,直愣愣地瞧著春麗,「我現在身無分文,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春麗惱了,推了林仁杰一把:「你個爛人,你準備什么時候還錢?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嗎?」
林仁杰低頭不語。
春麗平復著情緒又問:「你要多久能籌到錢?你給個準話,你幫我求求阿飛,讓他們別整天盯著我行嗎?」
「再給我三天,三天行嗎?」林仁杰看著春麗,試圖用眼神徵求她的意見。
春麗做了個深呼吸,又轉過身去跟身後的男人交涉,費了許久的口舌,總算是說服了他們,三天以後來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