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四美」送到帝摯面前之前,「三兇」好好給她們洗了一次腦。向她們鼓吹,入宮是天下所有女子夢寐以求的美事,進了宮,就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就連家人也能沾上說不盡的光,過上世上人們切心盼望的生活。她們能夠進宮侍奉聖天子,是他們三人用盡心力得來的結果。囑咐「四美」要有一顆感恩的心,到天子身邊,要找機會多給他們講好話。
「四美」都是從山野荒郊選來的,進了京城,就像《紅樓夢》裡的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到處處都覺得新鮮,令她們眼花繚亂。也認為自己及家人真的從糠囤掉進米囤裡,哪有不高興的?自然對「三兇」感激得無以言表,答應要好好在天子面前報答「三兇」的恩德。
這天,帝摯聽說「三兇」要把幾個美女喚來給他過目,就及早地結束了早朝,回到寢宮。
帝摯前腳剛到,「三兇」就帶著四位美人後腳跟進。四個美女一走進來,寢宮裡頓時一亮。帝摯不看便罷,一看頓時心驚肉跳,目瞪口呆。別看他是天子,可還從沒見過如此絕美的女人。一個個皮膚白皙如凝脂,面似含苞欲放的芙蓉,雙眉如新月,十指嬌嫩纖柔,媚態如婆娑暖風。
帝摯頓時心旌搖曳,發呆傻笑,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看到帝摯對這「四美」如此痴迷,「三兇」不禁暗喜。
鯀彎腰奏道:
「不知陛下可喜歡這幾位?如陛下不可心,臣等就把她們打發回去!」
這話,實際上是在吊帝摯的胃口。
帝摯色眯眯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四美」,生怕把她們打發走,忙說:
「可心可心。可別,可別打發走!」
孔壬問:
「陛下想讓她們哪一個留在身邊?」
他也是在忽悠帝摯。實際上,他早已看出,面前的色天子恨不得把「四美」都摟進懷裡。
帝摯傻乎乎地笑道:「寡人一時還真拿不定主意。她們各有千秋。寡人想,眾愛卿也別多費心了,這四個美人寡人都留下!」
「三兇」高興得直蹦高。兜轉身對「四美」說:
「陛下看上了你們,這是你們的福分。你們幾位要好好用心伺候陛下,絕不能有半點差池。還有,你們不用擔心家人,我們已經派人給你們每家各送去二十隻牛羊,他們的生活,與你們在家時,那可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四美」微笑著輕啟櫻桃小口,對帝摯跪道:
「小女子定報聖恩!」
鯀又對帝摯說:
「陛下,她們都有愛好和特長,要不要臣介紹一下?」
「好,好,介紹,介紹!」
這裡要說明的是,在那些史太公的腦海裡,中國的歷史從來就是男人們的歷史,不是個別特殊身份的女人,是難以被寫進歷史的。別的不說,就說那些帝王的女人,該可以全部寫進歷史了吧?但是,她們中的絕大多數的名字,都被那些史太公人為地永遠溺進歷史的長河裡,在史書上,只能以李皇后、張貴妃、王太后的稱撥出現。到底她是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只有天知道了。皇帝的女人尚且如此,何況是耍陰謀的山野小女子,更何況是歷史遙遠到神話傳說時代的「四美」?
「四美」沒有留下姓名,為了敘述和閱讀方便,恕筆者根據「四美」的特長,為她們各自取一個稱呼。譬如說,擅長唱歌的就稱她歌女,擅長跳舞的就稱她舞女,擅長射箭的就稱她箭女,擅長按摩的就稱她摩女。
再說帝摯的話音剛落,鯀獻媚地用手指著「四美」,依次介紹說:
「陛下,這個叫歌女,她的歌喉如百靈鳥,唱的歌能引來鳳凰。下一個叫箭女,是神箭手,能百步穿楊,跑得再快的禽獸也甭想逃出她的神箭。再下一個是舞女,最善舞,起動舞步有柳翻之姿。那最後一個叫摩女,年齡最小,也最會伺候人。她按摩,手輕而柔,如暖風拂過,能使陛下飄飄欲仙。還要跟陛下說明的是,這四位女子,在這之前沒人敢動一個指頭,都還是原裝貨啊!」
帝摯聽罷介紹,嘻嘻笑著對「三兇」說:
「知寡人者,仨愛卿啊!」
兜說:「我們為陛下做的還不夠。」又看了看「四美」,「你們要好好服侍陛下,如有不周,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四美」一個個忙著點頭答應。
打那以後,帝摯就在「花叢」中享盡奢華。神仙見了,也會搖頭感嘆弗如。
每天清晨,帝摯起床前,歌女就早早地梳洗打扮好,在帝摯的寢宮裡唱起了動聽的情歌:
王鳩鳥兒不停地唱,
在那河中小舟上。
美麗善良的好姑娘,
哥兒想和她配成雙。
長長短短的荇菜,
這邊那邊來撈它。
美麗善良的姑娘,
睡夢裡都追求她。
追求她啊追不上,
睡夢裡都把她想。
長長的夜,夜長長,
翻來覆去不能忘。
長長短短的荇菜,
這邊那邊來採它。
美麗善良的姑娘,
彈著琴瑟來接近她。
長長短短的荇菜,
這邊那邊來揀它。
美麗善良的姑娘,
敲著鐘鼓娛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