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節開頭簡單說幾句,最重要的教育原理是教育必須符合個人之後即將面臨的生活。由此可見,教育必須跟民族理想達成統一。如果在教育孩子時,未能將民族理想定為目標,那孩子作為社會成員,就有可能在之後的生活中遭遇種種阻礙,更有甚者,他們將無法融入社會。
民族理想毋庸置疑是能改變的。民族理想的改變可以是突如其來的,例如在某次革命過後;也可以是逐步走向完備的,跟社會的發展同步。可見無論何時,從事教育工作的人都要找準自身定位,要胸懷廣闊,並要教育他人適應環境的能力。
受政府影響,社會理想在學校體制中展現出來。學校和政府的關係如何,決定了社會理想和學習的關係。政府無法直接干涉家庭或父母的工作,卻能關注學校,以維護政府利益。
歷史上各個時期的社會理想,都體現在各個時期的學校中。歐洲的學校在精神方面,原本屬於貴族階級,因為其是專門為貴族家庭開設的,只招收貴族學生,對其進行教育。在此之後,教會接收了學校,學校變成了宗教學校,由牧師擔任老師。在此之後,民族所需的知識不斷增加,學校需要增加科目和老師的數量。除了教士、牧師外,其他人也開始做老師,因為單是教會已無法滿足學校對老師的需求了。
直到現代即將開始之際,老師並非全職,需要兼職做裁縫、鞋匠等情況,才畫上終點。兼職的老師顯然只能提供棒子、鞭子之類的教育。在這種學校中,孩子極易遭遇難以解決的心理問題。
歐洲最早具備現代精神的教育,出現在裴斯泰洛齊時期。裴斯泰洛齊發現,除了棒子與懲罰外,教育還有多種方法。我們從裴斯泰洛齊處得到了一個非常寶貴的資訊,就是學校的教育方法相當重要。有了正確的方法引導,任何智力沒有問題的孩子都能學會唱歌、寫字、讀書、算數、演講。我們不能說,我們已找到了最佳的教育方法,畢竟教育方法仍在不斷地發展進步。我們選擇了一種恰當、正確的態度,即不斷尋找更出色、更新鮮的教育方法。
有一點要留意,追溯歐洲的學校史,我們會發現教育方法發展到一定程度後,社會便會對這樣一種工人產生需求:不用給他們太多指引,他們就能閱讀、寫字。「讓任何一個孩子都可以讀書」,是那時出現的口號。時至今日,這個口號已變為現實。這實際上是對經濟社會條件下的社會理想的展現,是由經濟生活條件決定的。
過去,歐洲社會只對勞力、官員有需求,唯一具備影響力的是貴族。除了即將繼承高位的人能接受高等教育外,其他人根本不能接受任何教育。從這種教育制度中,也能看出那時候的民族理想。現在的教育制度則反映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民族理想,孩子在現在的學校裡可以動,不用安安靜靜坐著,把雙手放在膝頭。現代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是朋友,學生不用被迫服從或被權力壓制,可以將自身的獨特性發揮到極致。這種學校在極具民主氛圍的美國,肯定有不少。顯然,政府法律體現了國家的社會理想,這種理想又成了學校發展的根據。
裴斯泰洛齊(1746—1827),瑞士著名教育家,提出了「教育心理學化」的理論。——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