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菩提是什麼,盲龍又是什麼?」扶蘇卻是看著他忍不住問道,這兩個名字,他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
「都是很變態的東西。」
丁寧看著他,臉色有些異樣的解釋道:「有些極其強大的修行者死後,身體裡積蓄的真元和天地元氣凝聚不散,其中有些便會和周圍的一些物體產生奇異的結合,肉菩提就是傳說中的一種。某種特別的草木和強大的修行者的遺體結合,變成了某種非草非木非肉身的靈體。這種靈體的作用最早是由大齊王朝的修行者發現…那些修煉陰神鬼物的宗師,發現若是煉化了這種靈體,就會令自己的身體也產生某種詭異的改變,讓自己的身體也變成一種難以衰老的靈體。」
「一種難以衰老的靈體?」扶蘇有些不能理解。
丁寧平靜道:「最簡單的比喻就是殭屍,身體某一部分遭受重創都不會死去的靈體,除非身體直接被打得四分五裂,除非腦袋被直接斬掉。但同時這種靈體恢復得極其緩慢,所以即便你的身體被打出了幾個洞,這幾個洞也會長久的留著。」
扶蘇終於徹底明白了楚帝和周家老祖為什麼都會來到這裡。
楚帝和周家老祖都已經是真正的風燭殘年,但是他們都有強大的修為,尤其是楚帝,如果身體變成這種靈體,在鹿山盟會上他就可以和更強的對手戰鬥。尤其楚帝並非是普通的修行者,哪怕身體變成這種殭屍般的靈體,修為再不可能有大幅度的長進…對於他而言,時間和鹿山盟會的勝利,便是一切。
「盲龍不是真正的龍,只是一種地行巨蟲,它雖然有眼睛,但眼睛卻看不見,只能起到感知作用。但與此同時,它的實力又十分強大,堪比七境,所以之前的修行者便稱它為龍。」丁寧看著扶蘇,接著說道:「三十年之前,別說那肉菩提已經成熟,就算是沒有成熟,強行破陣,受了不小損傷進來的周家老祖也不是它的對手。至於現在,哪怕沒有楚帝的出現,要想殺死它,想必也要付出很慘重的代價,所以從一開始,他應該只是想設計讓我引開這條盲龍,讓他乘機取出肉菩提。」
「你看過的書的確不少。」
聽著丁寧當自己不存在般說出這樣的話語,周家老祖冷笑了起來,道:「不過這改變不了什麼結果。」
扶蘇搖了搖頭,道:「你不能這麼做。」
丁寧的眉頭頓時皺了皺,他知道扶蘇要做什麼,但是他不認為這有效果。
扶蘇的這句話很普通,但是和他平時說話時候不同,自然有一種難言的威嚴尊貴氣息流露出來,讓周家老祖都感覺到了明顯的異常。
他的目光落在了扶蘇的身上。
「我命令你不能這麼做。」扶蘇面容寒霜的看著他,慢慢的說道:「因為我不是什麼普通的公子蘇,我是皇子扶蘇。」
周家老祖的心一沉。
他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麼墨守城那樣的存在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原來你就是元武皇帝和皇后最疼愛的皇子扶蘇。」
一抹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情緒充斥周家老祖的心田,他莫名的獰笑了起來:「可是你命令我這麼做?」
扶蘇此時自有一股皇族風範,威嚴的看著周家老祖,道:「難道周家不想再在長陵立足?」
「周家就是我,我就是周家,若是無我,周家還能在長陵立足麼?」
周家老祖嘲諷道:「孩子,現在事關的是我的命,我需要用這酒鋪少年的命來換我的命,你認為我會聽你的命令?」
「而且我現在知道我已經不需要著急。」
周家老祖的身體已經幾乎無法動作,但是一股緩慢的氣息卻是推動著他的身體轉了過來,看著後方的山谷,有些同情,更強烈的譏諷道:「孩子,你也是已經被放棄了的人啊。」
「你!」扶蘇的臉色驟白,他憤怒至極,卻是不知道能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厲喝道:「大膽!」
「既然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便更不能放過你。」周家老祖認真說道:「今日我害了你好友的性命,若是讓你活下去,將來你自然不會放過我,不過我也不會很快殺你,畢竟我也可以利用你裝出些姿態,好讓元武皇帝和鄭袖那女人投鼠忌器。」
扶蘇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臉色無比蒼白的轉頭看向丁寧,眼神里開始出現哀傷和愧疚。
「雖然有些可惜,但現在他卻比你要重要一些。」
周家老祖看著沉默不語的丁寧,緩聲道:「但如果你現在能證明比他更有價值,我會讓你活下來。」
丁寧抬起頭,看著他,說道:「你在做夢。」
周家老祖的眼神轉厲,不再多說什麼,一股黑色的風流從他的衣袍下吹起,將丁寧的身體瞬間平平的朝著前方的一處拱門拋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