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鋪老闆愣了愣。
丁寧掏出了地契,如真正暴發戶道:「看中哪一間屋子,隨便挑,要是覺得開鋪子不方面,想在哪段牆上開出個口來和我說,我趕明兒就找匠人去弄。」
面鋪老闆想了想,怒道:「你不要誑我,雖然你有墨府地契,但是按我大秦律例,這地契能分麼?你想白送便白送麼?」
丁寧無奈的看著面鋪老闆,道:「都這麼熟了,難道一定要限於這些條條框框麼?地契不能分,我和你立個文書,讓街坊鄰居都來做個證,只要我還是墨園主人一天,那你挑中的屋子就都是你的。」
面鋪老闆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說的是認真的?」
丁寧微惱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真讓我先挑一間?」
「自己選。」丁寧白了他一眼,隨手將地契往他身前丟了過去。
「這可是地契,你以為是什麼!」面鋪老闆眼睛瞪了起來,罵了一句,就這短短的工夫,他居然雙手在自己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準確無比的接住了地契,然後直接扯直喉嚨大叫了起來:「快來做個見證!」
……
「你這是要做什麼?」
長孫淺雪看著擠出人群的丁寧,清冷的說道。
丁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洞主在這裡已經住得慣了,墨園太過清淨,能熱鬧當然要弄得熱鬧一點。」
長孫淺雪道:「沒有別的原因?」
「至少一大堆人都搬過去,將那裡變得和梧桐落似的,給人的感覺便不像我們幾個人佔了墨園一樣,雖然我們也並不想要墨園…但這樣那些舊權貴或許對我們的恨意稍微輕一些。」丁寧看著她,說道:「而且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但這也總算是市井小人物表達的反抗,或許也能讓她感覺到一絲不愉快。」
長孫淺雪想了想,說道:「做得不錯。」
丁寧愣了愣,這是她從未有過的褒獎,但他馬上反應了過來,看著轉身的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聲道:「幼稚。」
能讓皇宮裡那名女主人不快樂,對於長孫淺雪而言就是最大的快樂,然而也就在此時,遠處的街巷中隱約有浪潮般的呼喊聲傳來。
長孫淺雪的眉間頓時多了一道褶子,「他回來了。」
丁寧點了點頭。
長孫淺雪面色驟沉:「人人都愛元武皇帝。」
「可是我和你不喜歡。」
丁寧能夠理解她此時的意思和此時的心情,他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音,又看了看一旁熱鬧分房,已經完全不需要他這個新任墨園主人插手的街坊鄰居們,輕聲說道:「你看看他們…他們也愛元武皇帝,但是他們此時卻更喜歡我。」
「人心…」丁寧頓了頓,轉頭看著臉上全是寒霜的長孫淺雪,道:「始終是世上最難懂的東西。」
長孫淺雪明顯已經不想多說什麼,然而此時她的眉頭卻又挑了起來,輕聲道:「有兩個六境過來看你。」
丁寧微微一怔。
長孫淺雪又有些疑惑不決:「一個六境,一個七境?」
(不喝酒了…隔了一天還有點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