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紛亂的街巷裡頓時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悶熱的天氣裡,這些趕來觀戰的人擁擠在一起,卻是沒有任何燥意,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丁寧說的對。
陳浮塵微愕。
他先前只是覺得長陵的修行者高傲,而且在所有的傳聞裡,長陵的修行者以悍勇著稱,從來不會畏懼任何挑戰,迴避挑戰都會被視為懦弱而遭人鄙夷,所以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修為已至五境。」
愣了愣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丁寧說出了一個他認為最具說服力的理由。
有一片驚呼聲響起。
場間不乏修行者,他們自然很清楚像這名藍衫少年如此年紀卻修為到了五境意味著什麼。
然而丁寧的面容卻依舊平靜,他看了一眼陳浮塵,清晰的說道:「那又如何?我在岷山劍會中的一些對手也早過了五境。」
陳浮塵僵住。
場間很多覺得這名藍衫少年的確具備挑戰丁寧資格的修行者也愣住。
「要想挑戰我,至少也要在長陵先具備些名聲。你操之過急。」只是丁寧卻並沒有給他們很多思索的時間,他已經看著陳浮塵接著說了下去,「若是你連我的侍女都打不過,又有何資格挑戰我?」
「什麼?」
聽到丁寧的這句話,一片驚呼響起,陳浮塵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驟然集中在了淨琉璃的身上。
陳浮塵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他感到了被蔑視,便不由得開始憤怒。
「若是我贏了你的這名侍女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胸膛,然後很直接的說道:「接下來是否和你一戰?」
「若是你能打贏她,我便接受你的挑戰。」
丁寧微微一笑,坐會車廂。
他的淺淡笑意讓陳浮塵更加的憤怒,眼中憤怒的火焰似乎要燃燒起來。
「那我先挑戰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淨琉璃,一字一頓的說道,同時緩緩抬起了一直緊握著的劍。
他的劍藏於木鞘之中。
木鞘是鐵灰色,紋理十分獨特,像層層的羽毛重疊。
他的劍柄是某種玉石制,此刻隨著他身上的氣息湧動,淡灰色的劍柄上似乎有一條條白色的雲氣要飄出來。
聽著他充滿怒意和寒意的話語,淨琉璃卻是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她只是嚴肅而冷靜的看著他身前地上的那柄塵劍,好像要從那些薄薄的塵土中看出朵花來,同時她語氣極為平淡的說道:「我答應你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