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京京的心中自然生出新的疑問,然而也就在下一刻,就像是一輪烈日沉入到了水中,上方頂部那透明如水的色彩裡,突然出現了一抹耀眼的金黃。
然後這抹耀眼的金黃迅速的擴大,隨後一聲刺耳到令她耳膜劇痛的嘶鳴伴隨著狂風裡,一團龐大的金色身影如隕石般急劇的飛落下來,從他們的身旁掠過,往下方刺去。
這就是那頭先前在天空裡隨意的屠戮著其它飛禽的金色禿鷲,此刻它的頸部不知道被什麼異獸所傷,有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在流淌著金色的血液。
這頭連血液裡都流淌著強烈的元氣波動的強大異獸只是開端。
嗤…嗤…嗤…
上方的殿頂就像是漏氣的皮球一樣,接連發出數聲強烈的氣流嗤響。
一條青色的異蛟,一條白色的翼蛇,還有一團快到看不清的黑影,緊跟著這頭金色禿鷲飛落下去。
長達五丈有餘的青色異蛟在飛過他們身側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明顯有凜冽的殺意在瀰漫過來,但也只是停頓了一下,這條青色異蛟卻似乎生怕落在後面,未再管他們。
「我們要不要快一些?」
厲西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狂亂擺動的深綠色長草的影跡,看著丁寧問道。
「不需要。」
丁寧搖了搖頭,然後他重新審視般看著身體周圍那些瘋狂湧動的長草,道:「不要觸碰這些草,有劇毒。」
「為什麼先前不提醒?」申玄看著他的側臉,聲音微冷的說道。
丁寧動步,繼續順著石階前行,同時說道:「因為一開始並沒有劇毒,你應該聽說過含羞草…這些長草類似,在某種條件的刺激下,它們內裡發生了改變。」
申玄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似乎先前的那句話只是純粹的試探,「你為什麼會有這樣強的感知?」
丁寧也沒有絲毫猶豫,異常乾脆的說道:「因為續天神訣。」
申玄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將續天神訣帶給鄭袖,同時告訴她有關你的這些事情,你是否也依舊可以用因為續天神訣這樣的解釋?」
丁寧沒有轉頭看他,只是笑了起來:「那是將來的事情,而且你應該已經做出了選擇。」
頓了頓之後,丁寧轉頭看了重新陷入沉默的申玄一眼,認真而誠懇的說道,「在我看來,我越是和這片祖地一樣顯得神秘和強大,越是顯得不可思議,你應該越有信心做出這樣的選擇。」
「因為我們的關係會始終是合作,而不是主人和奴僕的關係。」
「如果能夠一切順利,我一定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申玄一直聽完了丁寧的這些話,嘴角才泛出一絲冰冷而自嘲的意味,然後他說道:「你難道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那不如我說,你聽聽是不是?」
丁寧笑了起來。
申玄不自覺的腳步微頓,他想要聽丁寧到底會說出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身外空中的水草紛紛破碎,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徹底震碎。
一聲淒厲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慘鳴聲中,那頭第一個飛入的金色禿鷲衝了出來,拼命往外逃去。
它的身上多了五六個對穿的孔洞,身上的金色羽毛掉落了大半,比長陵那些正在經受屠宰的雞看上去還要悽慘。
金色的禿鷲之後便是那道最快的黑影,以及白色的翼蛇。
最快的黑影依舊看不清到底是何物,只是飛過之時,空氣裡全部都是黑色的血線。
白色翼蛇的後半截直接就消失了,一些破碎的臟器都在隨著鮮血流淌出來,即便是能夠飛出去,這樣重的傷勢,恐怕失去了靈雨之後,也根本無法繼續生存。
紛亂的空氣再次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深處似乎響起了那條青色蛟龍的嘶吼,但是卻很快消失,不見那條蛟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