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名僧侶和苦修者的意見達成統一,如釋重負的看向那名老僧消失處時,丁寧坐在烏氏國皇太后的大帳裡,看著朵朵如重鉛般砸地有聲的風雪。
「如果沒有意外,東胡將很快和烏氏結盟。」
他對著身後坐在厚毛毯上的老婦人緩緩說道,「限制烏氏最大的,只是軍糧和符器。」
老婦人微微一怔,苦笑了起來,道:「想必先生已經發現近日來已經在限制口糧。」
「不需要再節糧了。」
丁寧搖了搖頭,道:「節糧節掉的是士氣和勝利的信心,尤其在這場大戰死了很多人,又遠道遷徙至此之後。到雪融之後,軍糧和符器便不是問題。」
「先生是說東胡?」
老婦人有些不理解。
即便東胡的局勢能夠全安先前所想,然而東胡軍糧本身也不富足,更為關鍵的是,丁寧還提及符器。
烏氏除了一些天鐵隕鐵之外,極少製造符器的礦藏出產,東胡也是如此,即便是在先前的戰事之中得到了一些秦軍的符器,大多也是在撤退途中便已經丟棄。
憑藉戰爭自然不可能得到足夠的符器裝備軍隊,而正常的手段,除了礦藏之外,還必須有符器的製造法,還必須有懂得製造符器的修行者和工匠。
「至今冬過去,明年春雪融之後,楚會開放和你們和東胡的邊貿。」丁寧看著這名老婦人,平靜的說道。
老婦人陷入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震驚裡。
她甚至一時震驚得難以說得出話來。
「大多數軍糧不會從東胡來,但會無償運送至烏氏。」
丁寧看著震驚難言的她,接著說道:「楚會提供一些製造符器的礦藏,還有匠師。」
老婦人終於凝了凝神,沉思了片刻,道:「只是楚之時局並不穩,如此大張旗鼓,恐怕就連那趙妃都難以控制.」
丁寧又搖了搖頭,道:「楚不會無條件付出,提供這些東西的錢財,會來自於秦。」
老婦人又呆了呆,下意識道:「巴山劍場?」
丁寧看了她一眼,道:「不只巴山劍場。」
老婦人能夠在烏氏將權勢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裡,自然不是一般人,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便徹底想明白,道:「舊權貴。」
丁寧沒有再說話。
沒有否認便代表著預設。
昔日長陵的舊權貴是真正的掌權者,掌握著驚人的財富,時至今日,長陵所有的舊權貴都已經沒落,即便是那名被世間成為夜梟的強者,也只是見不得光的梟雄。
只是當年那些龐大的舊權貴門閥紛紛滅亡時,其中大部分的財富去向,卻依舊是個謎題。
在所有的舊權貴門閥之中,財富公認最巨的,便是兩家,呂家和公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