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說那麼婉轉,鄭袖之所以被人稱為冷酷,膠東郡經常送些囚徒用以飼海獸,便是其中一個原因。」長孫淺雪在出劍的同時,清冷而微嘲的說道,「只是如此多的夜魔猿,又豈是些膠東郡的死囚能夠喂足?」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我為何要相信你們的話語?」
丁寧淡淡的一笑,沒有說什麼,只是有本命劍氣很自然的從他手裡流淌出來。
古拙而帶著一種令夜魔猿都有些恐懼的氣息的大刑劍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他更為自然的將劍鋒擱置在扶蘇白皙的脖頸上。
劍鋒上微漾的劍氣,將扶蘇的肌膚上割出淡淡的血線。
扶蘇呼吸驟頓,看著丁寧,「你要做什麼?」
天上那數名宗師也是都心底寒意大涌,心境波動不已。
「既然這些夜魔猿都是你母親派遣而來,那我便想看看她的心意。殺死仇敵和兒子的生死,到底誰會比較重要。」丁寧抬頭,面無表情的寒聲道:「讓這些夜魔猿走,否則我殺了他。」
「你…」扶蘇憤怒得渾身都顫抖起來,連無恥兩字都罵不出口。
「不要懷疑我的決心。」丁寧依舊仰著頭,慢慢的說道。
「她何以知道會有這樣的情形發生?」扶蘇叫出了聲音,「這裡發生的事情傳遞得太快也來不及傳到長陵,你即便如此,又怎能看得出她的心意!」
「一些事情若是比大戰本身還要重要,訊息的傳遞的速度便會超過你的想象。」丁寧平靜的說道:「最為關鍵的是,她部下的反應,許多時候也能看得出她的心意。他們對於她意思的揣度,便足以代表很多東西。」
天上那數名宗師的眼瞳深處也開始閃現憤怒的火焰。
「你真是那個人麼?」
一名宗師忍不住寒聲喝道:「我不相信如果是那個人,會用這樣卑劣的手段。」
聽著這樣的聲音,丁寧微諷的笑笑,「你們真的相信一個人能死後重生麼?」
數名宗師同時一滯。
靜默了一息的時間,那名出聲的宗師接著說道:「但今日既然聖上那麼說了,恐怕世上大多數修行者都會認為你便是那人的重生,你的言行,便代表著那人,代表著巴山劍場。你的行為若是無恥卑劣,還有許多人像以往一樣追隨你,追隨巴山劍場嗎?」
「各花入各眼。」丁寧平靜道:「你說無恥卑劣,說不定便有人覺得聰明,你應該明白,當年那人在長陵戰死,很多人都覺得他很傻,很白痴。」
數名宗師都陷入了沉默裡。
他們無言反駁。
丁寧也不再看向他們所在的方位,只是看向自己的劍鋒。
他手中的劍鋒上開始出現血珠。
數聲憤怒的嘯鳴在空中響起,夜魔猿群陡然畏懼的散亂起來,像無數蓬黑煙往上燃起。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用這樣無恥的手段,為什麼不早些用,要等到這時候再用。」扶蘇感受著脖頸上的絲絲痛意,看著丁寧的雙眸,憤怒的叫道。
(今晚爭取再更一章,把昨天的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