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護山法陣的失效時間很短,只在真正安放十二巫神首歸位的那數十息時間之內才有讓人潛入的可能,然而蘇秦堅信這難不倒白山水。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敢於在長陵放歌而戰,在楚都破時還要力抗幽浮艦隊一下的白山水不只是太過狂傲,有時候她就像是個真正的瘋子。
這些大齊的宗師,哪怕在修為上和白山水、趙四這樣的瘋子沒有太大的差距,然而在蘇秦看來,這些宗師已然無法上得了檯面,有著本質的差別。
因為往往只有足夠瘋狂的人,才能夠做成令人瘋狂的事情。
……
任何一個時代無敵的存在都足夠令人敬畏,無論是昔日幽王朝的幽帝,還是這名讓修行界不容的陰氣鬼物功法都成為修行界主流之一的宗師。
即便是對於蘇秦這樣的陰謀家,當他真正踏上這座山的石階,他嘴角的嘲諷意味就已經完全消失,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來。
石階十分乾燥,沒有任何的溼氣,然而石階的縫隙裡的青苔卻是生長得十分旺盛。
這些青苔和沿途高大到與山並齊的樹木,常年無法照射到陽光,然而卻汲取著這山中另外一種元氣,久而久之,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墨黑的晶體。
很多樹木死後埋於泥土之中都會石化,甚至玉化,但那是死亡之後的過程,而這座山裡的所有樹木、花草甚至青苔都並不一樣,即便已經變成了某種漆黑的晶體模樣,但它們依舊是活的,依舊在生長。
這是一種向死而生的大手段。
在蘇秦看來,只是看了這山中的這些草木,就足以改變很多修行者對於陰氣鬼物功法的看法。
在他的前方,那些在整個大齊王朝之中挑選出來的年輕修行者們,他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身體卻是變得越來越輕盈,活力更加旺盛,甚至給人一種平靜緊張之中卻分外狂熱的感覺。
但蘇秦卻感到石階和兩側的草木都開始散發出一種對他的敵意,在他的身周,出現了一些明顯的黑線,朝著他的肌膚表面接近。
蘇秦緩慢的呼吸著,他沒有殘廢的右手在衣袖中握住了一枚石符。
這枚石符在他的真元灌輸之下,也散發出陰冷的氣息,慢慢散發在他的身體周圍。
那些出現在他身周的黑線如鋼針般刺入圍繞著他身體的陰冷氣息,沒有消散,只是變得分外的遲緩,前進的異常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