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首一人的袍服是深藍色,十分華麗,鑲嵌著諸多的寶石,而且頭上戴著同樣鑲嵌寶石的金冠,就像是一名帝王。
當丁寧走到他們正對著的道上,距離他們還有十餘丈的距離,這兩人同時行李。
那名年紀略輕,看上去像帝王一樣的男子,直接卸下了自己戴著的金冠,說道:「我願降服。」
守塵愕然。
到了這殿前已經根本不敢再往前帶路的那些少女們,以及躲躲藏藏在周遭結街巷之中的修行者們,驟然聽到了這句話,也頓時呆住。
丁寧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他沒有回應,只是先看了左邊那名頭髮花白,身穿膠東郡黃袍的男子一眼,然後問道:「鄭煞?」
這名頭髮花白的男子有些意外,但馬上鄭重的回答道:「正是。」
「你就是郭東將的弟子,吳東漣?」丁寧然後轉頭看了那名帝王裝扮的男子一眼,問道。
那名男子手託著金冠,依舊沒有起身,恭順道:「正是。」
「他想要直接歸降,你呢?」丁寧又轉頭過去看著鄭煞,笑了起來:「什麼意思?」
鄭煞恭敬至極的說道:「既是王先生重生,便根本沒有相搏的機會,我想和先生談一談,若是先生不嫌,則想用些東西換膠東郡一些人的性命。」
丁寧簡單的搖了搖頭,「我嫌棄。」
鄭煞頓時呆住。
「難道先生不想聽聽,我在膠東郡擁有些什麼?」他呆了一息的時間,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丁寧說道。
「不想。」丁寧再次搖了搖頭,然後看著他再次笑了起來。
鄭煞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面色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眉宇間卻是浮現出一些煞氣,「為什麼?」他很認真的看著丁寧問道。
「鄭袖曾經很瞭解我,但是有一段時間,我也很瞭解她,而且從她那裡也知道了很多膠東郡的事情。」丁寧淡淡的說道:「我知道膠東郡有幾個人,是她都不願意做交易的,其中有一個就是你。而且我後來也知道,你也是膠東郡負責教導過她的老師之一。」
鄭煞平靜的聽完了這些話,然後慢慢負手,望向上方的天空,說道:「我沒有想到你能從她身上知道這些,看來她對你也的確有些情愫。」
「你們下了一手好棋。」丁寧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微諷的說道:「兩個都是我想殺的人,一個和我交易,一個直接投降。」
「這棋下得令人難辦,是如果還是殺了你們,那今後我們的敵人們會怎麼想?」
丁寧的目光落在鄭煞和吳東漣的臉上,看著他們不斷顫動的眼睫毛,接著說道:「就如戰場上,一名不接受投降,動輒屠城的將領一樣,便不會有人想要投降,遇到他就拼命死戰到底。但是為了利益而不殺你們,天下人又會如何想?」
鄭煞的眉頭微微的跳動了一下,他沒有掩飾,也不解釋什麼,因為他知道在丁寧這樣的人面前任何話語的解釋都是多餘。
「可是你們想錯了。」
丁寧笑了起來,然後說道:「因為實力強大到一定地步,便根本不用去想今後敵人的一些可能。還有最為關鍵的是,我做事情都很直接,如果我覺得有接受和解的可能,我會直接先去劍令說,我不會讓敵人的想法都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