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清想了想,沒有猶豫什麼,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在下一剎那,丁寧和她的身影已經位於船頭,站在李皎月的身前。
小船已至。
船上三人,連著潘若葉都可以算是他的朋友,而百里素雪和夜策冷,在他的生命裡有著更重要的意義。
在丁寧的視界裡,百里素雪和夜策冷的容貌是熟悉的。
他深深的看著這兩個人,一時卻是無法成語,莫名的發出了一聲輕嘆。
「你不欠我道歉。」
百里素雪卻是首先開口,看著丁寧道:「在你殺入長陵時我已經原諒了你,不過你這副樣貌我很不習慣,如果可以,儘量變得和以前像一些。」
丁寧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比以前風趣了些。」
然後他轉頭看向夜策冷。
夜策冷也安靜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長孫淺雪也已經到了這大船上,船艙內很多岷山劍宗的人也已經走了出來,參見他們的宗主。
但是她不在意。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女學生,她已經是天下畏懼的夜司首。
所以她做了一件很多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她上前數步,抱住了丁寧,久久不鬆手。
丁寧明白她所有的情緒。
這一刻他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您終於回來了。」
夜策冷說了這一句,然後慢慢的鬆開了抱著他的手,站在他的下首。
此時整條船上都很安靜。
所有人看著這名女修行者的目光都充滿了不同程度的敬意。
這敬意和她的身份地位以及修為無關。
而在於她的情感,她這些年的堅持,或者說曾經毫無希望的堅持。
誰都隱約知道。
當年的王驚夢,是教導過她劍法的師尊,而且也是她少女時代,尊敬的,傾慕的存在。
只是很多純真而熱切的感情終究會被時間和利益所改變,許多人在很多年後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甚至忘記了當年自己到底是誰。
然而她始終沒有變過。
哪怕無望的堅持到最後,有可能還要付出她的生命。
但她終究迎來了奇蹟。
和很多年前一樣乖乖的站在正式迴歸的天下劍首身旁,這恐怕是她最幸福的時刻。
所以這船上所有的人不只是心生敬意,同時所有的人都很感動。
水聲響起。
大船開始駛離這片水域。
當所有人都安頓下來,當很多人和許多年前一樣圍坐在一起,丁寧先問了百里素雪一個他很關心的問題,「淨琉璃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