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類,便是異類。」葉新荷面色依舊溫和,但是卻直言不諱,「終究不放心。」
「你來時緩過這山中雪徑,遍觀我留在這山中痕跡,信心和氣勢到這院裡變得更為完美,想必是覺得殺我有絕對信心,我若非被你們所用,你便是要殺我,只是可惜,還是不合時宜。」這名中年獵戶放下了木勺,從石灶內裡夾出了幾塊炭火,放在身旁的一個黑色石盆裡,然後正眼看著葉新荷,微笑道:「因為這蛇羹我並非獨用,而是特意用來招待一名遠道而來的客人,除了這蛇羹之外,還有一道菜是烤魚,魚用的是寒湖白水魚,取魚的人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你許多天,他在這裡,你來便殺不了我。」
葉新荷面色不變,眉頭卻深深蹙起。
他不再說話,在此時他也已經感知到了一股氣息的到來,一股他有些熟悉的氣息。
他知道了來的人是誰,身上氣機有些震動,有些緊張,有些驚懼,但又有些興奮,有些期待。
院外踏雪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片湖面距離這裡有很遠的距離,然而丁寧卻已經到了。
當他推門被火光照亮面容時,他手中的大魚還沒有死去,只是表面微微結霜,魚身凍得有些僵硬,魚尾卻還在不斷擺動。
葉新荷看著走進來的丁寧,沉默不語。
丁寧也並未第一時間和他說話,只是將魚遞給了中年獵戶。
「剛剛好。」
中年獵戶十分滿意,笑得如春天滿山桃花盛開,他取了石刀,剖開魚腹,只是清了內臟,也不洗血水和去鱗,只是在這魚腹中塞了些乾肉和幹菇,數種調味的野草,這便在炭火上翻烤。
魚身滋滋作響,油水漸漸從鱗間滲出,魚鱗變得金黃,浸潤了油脂,顯得異樣的好看。
「蛇羹剛好,喝了一碗便正好吃魚,接著再一碗蛇羹,不會有什麼比這更好的滋味和滿足感。」中年獵戶對著丁寧和葉新荷笑道。
「喝一碗?」
丁寧接過中年獵戶舀出的第一碗蛇羹,問葉新荷。
葉新荷面色如常,接過中年獵戶舀出的第二碗蛇羹,慢慢喝完,吃盡其中的蛇段,這才看著丁寧,說道:「你應該知道了我是膠東郡的人?」
丁寧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我請你喝這碗蛇羹,不只是為了以往曾經的交情,還想問你,你雖然是膠東郡的人,但必須隱於暗處,無法和鄭袖一樣享受膠東郡和她之後擁有的地位的光環,然而為此你卻背叛許多視你為真正摯友的人,這是為什麼?」
中年獵戶也收斂了笑容,道:「換了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也同意他請你吃這碗蛇羹。」
葉新荷放下手中的碗,微仰頭,似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