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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爾霍文斯基(二十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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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謀殺,順理成章地繼承受害人的家產……這故事太耳熟了。

「是不是很像周氏那場豪門恩怨的翻版?」費渡露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微笑,「我當時還問過費承宇,萬一交警認為這起車禍有值得推敲的地方呢?比如追查到司機生前行蹤詭異,或者他的背景有什麼問題,一旦警方疑心這不是一場事故,而是故意謀殺,那麼作為遺產受益人,費承宇就太可疑了。」

駱聞舟實在不知道是不是該表揚他,從小思考起殺人放火的事就這麼縝密。

「費承宇當時輕描淡寫地跟我說‘這些事有專業人士處理,不會出紕漏’。」費渡說,「這是我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他們’的存在。費承宇曾經對我說過,他手裡有一把傳世的寶刀,將來可以給我,只要我能拿得起來。」

駱聞舟的心臟停了一下,費渡說到這裡,卻一抬頭,正好和駱聞舟陡然緊張起來的目光對上,他倏地一笑:「不用擔心,這把刀沒能到我手裡。」

駱聞舟聲音有些乾澀地說:「你認識我和陶然這麼多年,一個字都沒透露過,是不相信我們嗎?」

費渡沉默了一會,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你知道當年的畫冊計劃嗎?」

駱聞舟一愣。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在他的地下室裡看見過當年畫冊計劃的負責人,範思遠的論文嗎?不止一篇論文,他那裡有當年畫冊計劃的詳盡資料,包括所有參與人及其親屬——你說你師父叫‘楊正鋒’,對吧?他有個女兒叫楊欣,當年正在唸小學,在市十二小,週一到週四由一個住在附近的同學家長順便一起接送,只有每週五晚上在學校逗留一小時,等她媽媽,對吧?」

駱聞舟一陣毛骨悚然,這些細節大部分連他都不知道。

那張看不見的網有多大的能量?

還有當年的畫冊計劃到底是為什麼成立的?真的僅僅是編纂學術資料嗎?除了燕公大的專家之外,派個學生溝通,找個管檔案的配合不行嗎?為什麼有這麼多一線刑警參與,保密級別這樣高?

而在保密級別這麼高的情況下,竟然還是洩露了一個底掉,那隻可能是……只可能是……

「這把刀究竟是什麼,是誰、在哪、能量有多大,這些我都不知道,直到費承宇意外事故後變成無行為能力人,我花了幾年的時間徹底接管了他的產業,挖出了一些蛛絲馬跡,我發現相關的捐款和利益輸送也已經在多年前停止,如果不深挖財產經營情況,根本發現不了費承宇曾經和他們有這一層隱秘的聯絡。直到這時,我開始懷疑他的車禍不單純。」

對,如果費承宇只是意外,那麼那些和他「血脈相連」的人不可能連面都不露,更不可能連公司的權利交接都毫無干涉,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失蹤。

費渡擺明了是費承宇唯一的繼承人,無論他是否符合繼承人標準,那些人都應該接觸過他,不會就這麼拋棄昔日的大金主。

駱聞舟:「他們鬧掰了。」

費渡吐出口氣:「對,他們鬧掰了,而且費承宇就是被他養的這口‘妖刀’反噬的。」

駱聞舟這時已經顧不上去想表白被拒的事,也無暇為費渡難得的坦白欣喜若狂了。

他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皺著眉思量良久,試圖捋清思緒:「為什麼?」

費渡:「我記得我當時和你探討過許文超可能拋屍的地點。」

駱聞舟一點頭——永遠不會被翻出來的私人屬地,或是發現了屍體也不會有人報警的特殊地域。

濱海地區哪一條都不符合,非常出人意料,但屍體確實就在地下埋著,也確實好多年沒人發現,只能歸結為「機緣巧合」,畢竟中國這麼大,幾十年沒人動過的荒地數不勝數,這樣的運氣也不算太離奇。

「費承宇當家的時候,光耀基金曾給過他一份濱海專案的合作開發企劃,董事會以‘盈利模式不明’為由拒絕了——哦,董事會的意思就是費承宇一個人的意思。」

駱聞舟:「……」

他感覺今天晚上,自己這天生的一雙耳朵有點不夠用了!

「也就是說,許文超拋屍濱海不是因為他覺得那裡風景秀麗,」駱聞舟說,「而是因為他知道那裡是個安全的‘墳場’?他和那些人聯絡過,甚至可能是付錢租用這塊墳場的!」

以許文超那往骨灰盒裡藏東西的尿性,他幹得出來——如果那塊地方被買下來就是幹這個的,那裡豈不就是個更大的「骨灰屍體寄存處」?

費渡:「就是蘇家的這起案子,讓我對費承宇出事的原因有了一個推測——」

駱聞舟試著以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去看待這件事:「也就是說,你爸爸看不慣這種戀童癖的買賣,拒絕出資參與這件事,所以和那些人分道揚鑣了?」

費渡無聲地笑起來:「怎麼可能?這也太正人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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