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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唐泰斯(二十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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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時在地下室說了什麼?」

費渡閉上眼。

「想完全掌握他們也不難,」戴眼鏡的男人慢條斯理地說,「知道熬鷹嗎?要想讓它馴服,就是要先削弱它,不要心疼,適當餓一餓是有必要的。」

費承宇問:「餓一餓?」

「你把它喂得太飽了,費總,久而久之,它會貪得無厭的,工具不聽話,就好好打磨,哪有磨刀人怕把刀磨斷的道理?」那個男人笑聲冰冷,「你知道我手上有些人手,但是不多,如果你要讓我幫你辦這件事,得給我更多的支援才行。」

費承宇笑了起來:「你的人手……怎麼說?你行俠仗義的時候,‘拯救’的那些人?」

「費總別寒磣我,」男人笑了起來,「但是沒錯,他們管用,而且聽話。仇恨、創傷,都是很好的資源,能讓人變得知恩圖報起來,看你怎麼利用。」

「費承宇應該是發現‘他們’有其他資助人,心生不滿,想要完全控制‘他們’。」費渡低聲說,「範思遠是他的‘顧問’。」

駱聞舟的大腦高速轉著:「他們收集走投無的在逃通緝犯,其中包括了範思遠這個縝密又瞭解警察的連環殺手,但其實範思遠和費承宇事先有聯絡,他為費承宇做事,潛入其中,到處安插自己的人……」

費渡接上他的話音:「成立‘朗誦者’這個復仇聯盟,利用他們把除了費承宇以外的其他資助人都坑進去,讓組織傷筋動骨、走投無路,最後收歸費承宇一個人控制。」

費渡所有的想法、甚至他自己的一些做法,全都不是無中生有自己發明的,那些念頭的種子都在他意識深處。

還有錢――推行這個計劃需要大量的資金和精力,一下都有了來源——只不過這個來源不在現在,而在十幾年前,這個計劃比想象中耗時還要長,而「朗誦者」既是獨立在外的第三方勢力,又在十幾年的經營中混進了組織內部。

濱海埋屍地、周氏、魏展鴻、蜂巢……這些巢穴和資金來源像當年費承宇希望的那樣,一個一個被挖出來斬斷,如果不是費承宇已經沒有了意識,那他就要如願以償了。

「等等,」駱聞舟一擺手,「等會,你不是跟我說,你確定費承宇已經在三年前變成植物人了嗎?一個植物人是幕後黑手?」

費渡靜靜地看著他。

駱聞舟一瞬間彷彿感覺到了他要說什麼,猛地站了起來。

費渡一字一頓地說:「費承宇已經變成植物人了,但我還活著。」

駱聞舟暴躁起來:「閉嘴!」

「誰告訴你費承宇已經變成植物人的?」費渡不理會他,也毫不在意被茶水浸溼的外衣下襬,「是我。」

駱聞舟:「費、渡!」

「我和警方交往密切,我還用盡手段加入了第二次畫冊計劃,能即時監控每一起案件的進展,幫你們得到‘理想’的結案報告。」費渡說,「我還有自己的人,和範思遠的思路如出一轍——也許費承宇根本是假裝的,我是他的幫兇,也許我是直接弒父,成了他的唯一繼承人……」

駱聞舟直接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我說過我不喜歡你這個……」

「師兄,」費渡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只是說現在看來最合理的可能性,又沒說真是我乾的,騙財不騙色,是一個有素質的壞人的基本操守,我接近你如果有目的,不可能會和你發展到這一步。」

駱聞舟:「……」

「那太下作了,不符合審美。」費渡把自己的領子從駱聞舟手裡拉出來,伸手抹平衣襟上的褶皺,同時拿起自己的手機,未接來電上顯示的是「濱海療養院」,費渡看了駱聞舟一眼,當著他的面按下擴音,撥了回去。

電話剛通,那邊就急急忙忙地接了起來:「費總!費總我給您打了三個電話您都沒接,急死我了——您父親失蹤了!」

費渡不慌不忙地問:「失蹤了是什麼意思?」

「不、不知道,監控被人剪掉了,昨天晚上查房的時候還好好的,一早就沒了!」

費渡結束通話電話:「看來他們選的劇本比較溫和,沒讓我‘弒父’。」

第二醫院裡,陸有良不知看見了誰,突然站了起來,陶然行動不便,一時轉不過圈去,只能聽見一串匆忙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陸有良:「諸位,這是……」

「陸局,」來人開口說,「我們剛剛得知,刑偵隊正在追緝兩輛可疑車輛,其中一輛車上有一個名叫楊欣的人,其母傅佳慧疑似參與非法竊聽和洩密,我們認為她是謀殺尹平一案的嫌疑人。」

陶然總算用一條勉強能動的胳膊把輪椅轉了回去,看見醫院來了一水的調查員,小武好像做錯了事似的,惶惶不安地跟在調查員們身後。

「陶副隊,」小武小聲說,「他們……這些領導突然問我,我我我沒、沒敢隱瞞……」

與此同時,暫時沒能聯絡上駱聞舟的郎喬剛剛回到市局,就看見兩個調查員正好帶走了曾主任。

「主任,」郎喬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情況?」

曾廣陵面色凝重地衝她搖了搖頭。

「協助調查,」其中一個調查員十分溫和地衝郎喬一點頭,「這位同志,也請你們暫時把手頭的工作進展寫成報告,提交上來,謝謝配合。」

郎喬:「哎……」

一個同事從旁邊拉了她一把,等曾主任他們走遠,他才小聲對郎喬說:「你知道咱們有幾個監控有問題吧?」

郎喬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因為這個,老張局都退居二線了還被帶走調查,但是安裝和維修廠家因為費用比較低,按規定最後籤批不用走到大領導那裡,當時的行政工作正好是曾主任在管,聽說廠家那邊有點貓膩。」

別墅裡的費渡剛剛結束通話和濱海療養院的電話,苗助理就立刻打了進來,苗助理有些慌亂:「費總……你現在能回公司一趟嗎?」

費渡不怎麼意外地問:「怎麼?」

「有人自稱是警察,要查咱們公司當年的一筆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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