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談到愛情的話題也很自然。她說:情感的問題是個永恆的話題,永遠談不完也談不透,我是相信跟著感覺走的。
他則不同意。他說,我已人到中年,跟著感覺走的年齡已經過去了,我信奉的是情感與思想的結合,它會引導你走向純潔、走向理智、走向永遠;有一首歌叫《愛你到永遠》,條件就是情感與思想銜接,這是一種境界、一種力量,要靠自己去發現,否則就不可能永遠,永遠的愛情即是最後的愛情;生活中真正意義上的情人很少,談著談著就夫妻化了,或者疲憊厭倦了,你不容易永遠保持戀愛的那麼一種狀態和心境。
她很服。她說,你這個說法也挺新鮮,你好像不是工程師,而是個搞社會科學的,你能連同「女性十分」的問題,給我們寫篇文章專門談一下嗎?
不能,原來你將我們的談話當成採訪了。是業務的需要對嗎?
不,不,你不願寫就算了,絕不是採訪或業務的需要。
後來,當他說剛才你只問了我對你的印象你還沒談對我的印象呢的時候,她即說,你像條章……章魚……
就那麼醜惡?
你好像有個吸盤似的,不知不覺地就讓你吸過去了。
傍晚有雨,他打著傘依然向那片林中的空地走去。老遠即看見有個人也打著傘站在那兒。他猶豫了一下,可還是走過去了。他很嚴肅地:像什麼話?跟約會似的!
她不在乎地:對,約會,是心靈預約!再說這空地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呀。
他笑笑,現在這林中的空地好像不空了。
你嘴上的功夫是行啊!
哎,你上回說我像章魚?怎麼站得這麼近還沒把你吸過來呀?
一把傘落到了地上,他成了名副其實的水中的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