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九華目光閃動,揮了揮手,一隻只盤羊向前走去,其中一隻盤羊頭頂有靈士飛出,落地快步走了兩步,來到金鑾殿前,高聲道:「元朔皇帝陛下,我們乃是大秦使節,代表大秦皇帝而來,不入番邦朝堂,見番邦皇帝,不臣不拜。因此,請元朔皇帝來殿外迎迓。」
此言一齣,金鑾殿中文武百官一片譁然。
「蠻夷小國,只不過佔一時上風,膽敢欺辱我天朝上國!」
殿內傳來一聲怒吼,但見一金甲神人性靈飛出,三頭六臂,揮舞性靈神兵,氣勢洶洶衝來,便要將那使臣錘成肉餅。
其他文武群臣,也是義憤填膺,殿內傳來一聲聲怒喝,甚至整個金鑾殿震動,顯然帝平也動了真怒。
天空,陡然間黑暗下來,烏雲滾滾,雷霆交加!
蘇雲等人紛紛仰頭看去,只見雷雲中出現的是文武百官的性靈,坐鎮在雷霆之中,金光燦燦,拱衞帝平的性靈!
他們的性靈都修煉到鬼神的層次,天象為鬼,徵聖為神,滿朝文武性靈浮現在金鑾殿上空,各種神通異象,多彩繽紛,燦爛無比!
雷雲之上,大大小小性靈遠遠看去,彷彿天庭眾神,而帝平坐在皇帝的寶座之上,身後五御大帝異象浮現,手託五御帝兵,讓他如同諸神之王一般!
大秦使節蒼九華,展現出天庭異象,而元朔文武百官的氣象,便如同一個完備的天庭!
元朔朝廷的氣象,端的是驚天動地,不愧有陸上天朝的美譽!
蘇雲不禁驚歎,這種氣象,委實壯觀。
「只是為何元朔還會被這大秦國欺辱?」他心中著實不解。
蒼九華也不禁讚歎,心道:「元朔有著五千年的底蘊,正是這底蘊,讓我大秦始終無法將元朔吞併。」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那使臣哈哈大笑,揹負雙手,仰頭看著奔來的三頭六臂神人,朗聲道:「更何況我們是為和平而來,難道元朔要斬使者,與我大秦血戰到底不成?」
那金甲神人的大錘來到他的頭頂,他依舊不躲不避。
但那三頭六臂的金甲神人卻猛地頓下。
那使臣露出譏諷之色,看了看那金甲神人,朗聲道:「我大秦而今樓船百艘,停於海上,每船千位大秦靈士,枕戈以待!我大秦新學聖人,遠在大洋彼岸,控制大聖靈兵,靈兵跨過大洋,高懸於天上,一劍可滅一城之地!」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震撼:「元朔雖然地大物博,但有多少城可滅?有多少人可殺?你可知你殺我之罪?」
那金甲神人身軀顫抖,舉著大錘卻始終不敢落下。
那使臣冷笑道:「殺我,便是兩國開戰,無數生靈塗炭。你要做元朔國的罪人嗎?」
那金甲神人大叫一聲,性靈呼嘯而回,進入金鑾殿消失不見。
那使臣哈哈大笑,朗聲道:「大秦使節,不入番邦朝堂,不拜番邦皇帝,請皇帝出殿迎接大秦使節!」
蘇雲向天空中的雷雲看去,只見雷雲之上文武百官的性靈雖然看起來兇悍得很,莊嚴得很,力量也強大得很,但此刻這些性靈卻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按理來說,面對這種外邦使節的無理要求,最多隻是賞賜他們不跪罷了,出金鑾殿相迎,想都不要想。
而這些文武大臣,竟然在那兒商議,是否要聽從使節的話,有人甚至出言,讓帝平委曲求全,出金鑾殿會見使節。
蘇雲啼笑皆非,大感荒唐:「水鏡先生的敵人,不在國外,而在朝堂之上。他的敵人,不止是守舊循古的頑固舊學,還有掌握朔方權力資源的世家大閥啊。他要面對的危險,比我預想的更大,更多……」
這時,裘水鏡走上前來,朗聲道:「兩國開戰,動輒億萬錢財化作流水,動輒百萬性命化作孤魂,元朔擔不起,你便能替大秦擔得起嗎?」
他走上前來,蘇雲恍惚間彷彿看到這中年老書生像是走在黑夜之中,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照亮他前方的路,讓他如同行走在水面上。
這一片漆黑的皇城裡,只有這位水鏡先生的心裡還是亮著的。
「三十五年前,大秦人口六百萬。」
裘水鏡來到金鑾殿前站定,轉過身來,衣袖一拂,淡然道:「三十五年過去,算你一千萬。靈士百裡挑一,算你十萬靈士。而我元朔人口四萬萬,四百萬靈士,你想代表大秦與我元朔開戰?放肆了你!」
他話音一落,天空中雷霆交加,劈在那大秦使臣腳下!
那大秦使節一個哆嗦,腳下一軟,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蒼九華用力鼓掌,哈哈笑道:「說得好!水鏡先生說得好!但可惜,能夠開眼看世界的,只有先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