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平病怏怏的,多半沒有機會讓你做他的駙馬。」
瑩瑩雙手托腮,怔怔出神道:「春天到了,蝴蝶都是成雙成對的,而你卻形單影隻,愁死我了……」
「我才十四歲,還未成年!」蘇雲氣呼呼道。
他休息一晚,第二天又前往東都第二層,繼續考核士子。
路途中,蘇雲突然心有所感,推開寶輦的窗戶向外看去,只見一隻毛色黃黑的狐狸趴在一棟樓宇的房簷上曬太陽。
蘇雲怔了怔,急忙縱身跳出車輦,身形一縱來到那房簷上。
卻在此時,房簷上的老狐狸像是受驚,跳躍如飛,遠遠逃離。
蘇雲腳步極快,飛速向那狐狸追去。
一人一狐,東都的高樓大廈之間縱躍,騰挪。
忽然,那老狐從樓上躍下,跳入一個小巷子,消失不見。
蘇雲走入那個小巷子,四下檢視一番,沒有尋到那老狐的蹤跡,心中悵然若失。
「不可能的,我親手將你埋葬了的……」
他轉過身去,衣袖一揮,騰空而起。
到了中午時分,蘇雲與一眾天道院西席正在看著考卷,瑩瑩突然捅了捅蘇雲的肩頭,努了努嘴。
蘇雲仰頭,看到了一個長相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站在前方。
「你弟弟……」瑩瑩小聲道。
蘇雲低頭看了看考卷上的功法,又看了看前方那個少年,那少年也是惴惴不安,打量蘇雲,遲疑道:「你是那天那個給我錢的人……」
景南樓、元無計與溫雁峰走來,將蘇葉夾在中央,上前獻上自己的考卷。
景南樓摟住蘇葉的肩頭,微笑道:「蘇祭酒,這位小蘇士子與你同姓呢,你說巧不巧。」
溫雁峰笑道:「真的巧的很。八年前,小蘇士子一家從朔方搬到京城,是當時的京兆尹安排他們一家在東都的身份,給了些錢財,讓他們在東都住下。你說巧不巧,他們也來自朔方,一個叫天市垣的地方。」
蘇葉被他們夾在中間,拘謹萬分,一動也不敢動。
元無計、景南樓、溫雁峰這些人,對他來說都是居住在東都上層的老爺,平日裡見都難以見一面,哪裡像現在勾肩搭背?
「這位公子便是京兆尹高齊楚家的公子,高雲陽。」
景南樓側身,身後一位衣著華貴的富家公子手握摺扇邁步走來,景南樓笑道:「高雲陽公子手裡還有當年小蘇士子遷戶過來的資料,高公子?」
一旁的葉落也是考官,見狀不由皺眉,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急忙向這邊走來。
高雲陽輕輕搖動摺扇,取出一卷卷宗,笑道:「說不定蘇祭酒與小蘇士子是同鄉呢。」
溫雁峰含笑看著蘇雲,笑道:「高公子,念。」
高雲陽翻開卷宗,正要念出上面的文字,蘇雲突然身形一閃,站在五人跟前,一拳轟出,高雲陽倒飛而去!
「轟!」
遠處一座樓宇牆面炸開,高雲陽骨骼盡碎,鮮血塗牆!
元無計、景南樓、溫雁峰心中駭然,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一口大鍾墜落,扣住景南樓一聲震動,鮮血滾滾,從鍾下流出。
溫雁峰按住蘇葉的脖子飛速後退,臉上的笑容掛不住,哈哈笑道:「蘇祭酒,何必如此動怒?你不擔心他的性命?」
「嗤——」
一道劍光矯騰,元無計眼角一跳,急忙催動元家的仙術與之對抗!
兩人的仙術碰撞的一剎那,元無計心道:「我只能抗衡他五招,五招之後必死,不如動用靈兵!」
元家畢竟是皇族,遠比其他世家根基雄渾,元無計身為皇族栽培出來對付帝平的精英,自然有護身手段。
元無計靈界之中一口寶劍飛出,卻在此時,只見蘇雲的靈界中也有一口寶劍飛出。
蘇雲手握清虛劍,劍光一閃,大聖靈兵的聖威直衝雲霄!
天空中劍光突然變得無比明亮,整個東都在一剎那間被劍光照耀得通透無比!
「道聖的劍?」
元無計握住元家寶劍,身子猛然頓住,澀聲道:「家裡並未給我大聖靈兵……」
蘇雲抖動清虛劍,一滴血珠從劍尖滑落,抬步向溫雁峰走去。
他的身後,元無計手中的寶劍斷裂,噹啷落地。
葉落公子眼角抖動,身軀發抖,其他西席眼角也是亂跳,只見元無計的身體一左一右的滑落下來。
蘇雲走到溫雁峰身前,溫雁峰扣住蘇葉的脖子,始終不敢痛下殺手。
「小孩子才玩這種把戲。你以為我在乎?我是光腳的!」
蘇雲伸出手來,微笑道:「溫雁峰,我的對手自始至終都不是你,而是你爹,別把自己看得這麼重要。」
溫雁峰汗落如雨,艱難的放開手:「你殺了皇族,又殺了京兆尹之子,你必死無疑……」
蘇雲的另一隻手抓著蘇葉的考卷,塞到蘇葉手裡,淡淡道:「蘇葉士子,你的考卷我看了,根基不牢,考不上天道院,回去再修煉兩年。」
他揮了揮手,蘇葉失魂落魄,拿著考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