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淡淡道:「有我在,不用。我是人魔。」
邢江暮驚疑不定,心道:「這一代少史果然是個狠角色,竟然把人魔帶在身邊,難怪少史大人的魔性如此強烈!」
就在此時,突然外面一片譁然,大秦人奔走相告,只聽街道上有人高聲叫道:「飛雲谷霞光沖天!飛雲谷霞光沖天!飛雲谷的寶物,要出世了!」
使節館中,蘇雲等人呆若木雞,邢江暮醒悟過來,失聲道:「少史大人,你何時佈置好的?」
蘇雲喃喃道:「沒有啊,我們還在商議該怎麼做,我又不會分身之術,豈能去佈置飛雲谷?」
更何況,他是頭一次來到這裡,根本不知道飛雲谷在何處。
眾人湧出使節館,只見大秦人奔走相告,有不少靈士修煉了造化之術,紛紛催動神通,長出肉翅,飛上空中。
也有人跳到高樓上,翹首觀望。
蘇雲心念微動,塵幕天空化作一片蒼雲,將眾人託著冉冉升起,來到高處,向下看去。
只見下方大地上,山脈如同伏龍,一片谷地中果然有霞光直衝雲霄!
那霞光彷彿噴泉,映照在山谷上方的雲氣上,珠光寶氣,偶爾還可以看到一口口成熟的靈器從那片谷地中冉冉升起,來到半空中便化作一道流光四面八方飛去。
而那霞光映照,越發清晰,將谷地中的重寶形態投影出來。
霞光形成一口寶瓶形態,上窄下寬,遠遠看去,寶瓶不大,但蘇雲以道門天眼看去,只見谷地中的寶物映照霞光,形成的霞光投影約有七丈多高!
顯然,飛雲谷中的那件寶物,絕對不會小,只怕是一口重型靈兵!
更為奇特的是,從那寶瓶中隱隱噴出一道道星光洪流,圍繞瓶口盤旋,有如銀河盤繞,極為奇特。
蘇雲窮極目力,勉強看去,只見那些噴湧而出的星辰,應該是一件件圍繞寶瓶飛行的靈器!
「做的有模有樣……」
天道院士子們神色呆滯。
李竹仙喃喃道:「與我們設想的,簡直一模一樣,甚至還要完美。難道說有人先我們一步,佈下了這個局?」
眾人各自皺緊眉頭。
如果是先前遇到這種事情,絕對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一個局,但是剛才他們這些人就在設想如何佈局,引誘大秦世閥入局。
蘇雲露出笑容:「這就有趣了……不過這寶瓶的形態,為何有些眼熟?」
葉落公子悄聲道:「大師兄,你是否覺得這寶瓶像是在哪裡見過?」
白月樓湊過來:「你們也覺得熟悉?」
「我好像也見過!」李竹仙思索道。
李牧歌也苦苦思索,只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這個寶瓶。蘇雲詢問其他天道院士子,那些士子則沒有見過。
「我們應該沒有見過這個寶瓶,而是見到過類似的神通。」
瑩瑩突然道:「朔方文昌學宮的左僕射左松巖,他的功法是汲取周天星斗的力量,神通爆發時,會形成周天星斗異象,與那個寶瓶周圍的星系有些相似。」
她這麼一說,眾人頓時醒悟過來。
他們的確沒有見過寶瓶或者寶瓶類的神通,但是見過左松巖的神通,尤其是蘇雲。
蘇雲確定第七靈界為宇宙中心時,左松巖還向他請教以第七靈界為宇宙中心,如何重新計算周天星斗的方位。
「功法神通,很難更改,每個人的功法神通都有其獨特的烙印。」
蘇雲凝望那飛雲谷上空的寶瓶異象,心中疑惑:「難道這飛雲谷中的局,是左僕射布的局?不過,左僕射應該在朔方吧?他說過,水鏡先生變法失敗,他便會造反的。難道說,當年左僕射留學海外時,在飛雲谷中佈置了煉寶的大陣,而今寶物要煉成了?」
他不禁搖頭:「倘若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左僕射現在大秦?不可能,大約是有人也修煉了類似的功法神通罷……」
雲都天街,元朔樓。
「董醫師,聯絡上各地的香主舵主了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道:「這一次,做一筆大的!」
池小遙一身銀白色衣裙,捧來香茗,送到董醫師和一位老者身前。
「水鏡吾友,你的道,不能行於元朔,所以該換我來了!」
那老者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目光穿過幕窗,看著飛雲谷,聲音洪亮:「多賺些錢,買一些靈兵大船,率領我海萬千元朔靈士,造皇帝小兒的反!」
他放下茶杯,正是朔北的老瓢把子,文昌學宮的左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