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劍閣拿出考核他們的知識,他們壓根從未見過!
對於劍閣來說,這只是最初級的考試,但對於他們來說,卻相當於天書一般!
他們甚至生出一種絕望之感,認為自己學得的學問都是廢物,元朔的傳承都是廢物!
葉落公子因此只得取出裘水鏡的書信,先去見裘水鏡所說的幾位大秦同學,裘水鏡在留學大秦期間,與這幾位大秦士子交情極好,經常一起探索學問。
這幾位士子後來在劍閣中身居高位,說話很有分量,看過裘水鏡的書信之後,便讓葉落公子隨著他們去見劍閣的閣主。
就在這時,只見劍閣上下士子群情激盪,不少士子義憤填膺,紛紛向外奔去,叫道:「教訓那元朔來的野蠻人!」
葉落心中一驚:「難道是梧桐那人魔惹禍了?」
聖人閣就在前方,他顧不得多想,隨著劍閣高手去見閣主。
大秦聖人看罷裘水鏡的親筆信,道:「元朔士子並非愚鈍,也非蠻夷,只是因為沒有學過劍閣的學問。元朔只是積貧積弱,並非士子不行。劍閣乃是研究學問之地,家國之爭,民族之恨,不能進我劍閣。既然幾位先生也來講情,那麼便讓這些元朔士子入學罷。」
葉落和邢江暮急忙稱謝,葉落躬身道:「元朔願為劍閣捐幾棟樓。」
大秦聖人笑道:「無需如此。我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讓你們元朔督外司的少史來劍閣做先生,在我劍閣做研究,教導我劍閣士子。我劍閣願意出重金禮聘!」
葉落和邢江暮不由得呆住了。
邢江暮一幅行將就木的樣子,顫巍巍道:「閣主認識邢某?只是邢某這本事……」
「不是你。」
大秦劍閣聖人搖頭笑道:「是那位打了我劍閣不知多少士子,扒掉我劍閣士子不知多少套衣裳的蘇少史。」
這位大秦聖人很是年輕,看著葉落公子,笑道:「你若是能讓蘇少史來我劍閣任教,元朔二十位士子,想去哪個學院進修都可以!」
葉落呆滯,聞言醒悟過來,急忙躬身道:「閣主放心,綁也給閣主綁來了!」
大秦聖人笑道:「你無需綁他,你只需要告訴他,月流溪想見他即可。」
邢江暮連忙在葉落公子耳邊悄聲提醒道:「閣主的名諱便叫月流溪,我在使節館裡還收藏了他的一本親筆筆記,一直不捨得賣掉換錢……」
葉落皺眉,想不通劍閣閣主為何如此篤定,蘇雲只要一聽到月流溪這個名字便會來見他。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你們先去辦入學。」
劍閣閣主月流溪提筆寫了准入的單子交給葉落,道:「兩位回去之後,請蘇少史明日上午來此一會。」
葉落請辭,與邢江暮走出聖人閣,找到諸多元朔士子,只見又有許多劍閣士子氣勢洶洶的向外奔去,叫道:「元朔蠻夷無法無天!」
葉落驚疑不定,向那些士子看去,只見有些士子衣衫不整,雙手抱胸,唯唯諾諾的站在那裡。
「那個姓蘇的欺人太甚!」
「不當礽子!」
邢江暮道:「我去打聽打聽!我認得幾個大秦士子,他們打過我的!」
他前去打聽,回來臉上依舊難掩震驚之色,道:「他們說,元朔新來的少史比我厲害,打了一批又一批的劍閣士子,他們氣不過,便請各院的大師兄大師姐前去挑戰,都被打倒了,而且扒了衣服。」
葉落等人心中震驚無比,白月樓連忙問道:「扒了衣服?劍閣各院大師姐的衣服也扒了?」
「扒了。」
邢江暮老老實實道:「先打得動彈不得,然後便當街脫衣服,統統抱回使節館。」
他見眾人眼神不對,連忙道:「是衣服,是把衣服抱回使節館!」
李牧歌鬆了口氣,欽慕道:「我就知道蘇兄不是好色之徒。」
這二十位天道院士子先前被打擊得暮氣沉沉,只覺自己畢生所學統統無用,元朔的學問傳承統統無用,心中絕望,理念信念道心統統崩塌。
現在聽到蘇雲的事蹟,不由得暮氣中又生出了勃勃朝氣。
葉落笑道:「就在剛才,劍閣聖人對我說,要蘇少史去劍閣任教。」
白月樓、李牧歌等人頓時歡欣鼓舞,暮氣和絕望一掃而空。
元朔使節館。
蘇雲又抱回來一些財物,只見使節館內,瑩瑩率領著一批小精怪,將衣物服飾分類整齊,又將靈器分門別類。
狻猊鎮紙吐出一張紙,小筆怪在紙上飛舞,記錄這些財物的價值。
蘇雲坐在坍塌的使節館門前,託著腮幫等了半晌,只見都政司執事率領麾下靈士,修補街道,修繕兩旁的使節館。
蘇雲黯然道:「大抵是不會有人來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躬身道:「步秋容參見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