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不由犯難,思索道:「那麼我們拿他怎麼辦?」
「當然是做研究了。」
蘇雲笑道:「我好歹也是格物院的大師兄,既然擒到了魔神,當然要好生切片格物一番!李牧歌、葉落、白月樓他們都是格物院計程車子,也該讓他們上上手了。」
他心念微動,將塵幕天空化作一面明鏡,鏡中是封印符文,漂浮在飛廉腦袋的上空,鏡中不斷有光芒照耀,封印符文恰恰照在飛廉的腦漿上。
飛廉腦漿中又插了一根應龍之角,動彈不得。
蘇雲佈置妥當,立刻遠離此地,心道:「飛廉沒有了身體,又受了重傷,容易對付,但是另外兩尊神魔便難對付了。但願這兩尊神魔得到月閣主的死訊後,便離開此地……」
他繼續搜尋,又遇到了幾撥士子,這些劍閣士子也在自相殘殺,爭奪小天船。
他們不是奪船,而是搶奪活命的機會。
「梧桐說對了,這西方的新學不修道心,家國蒸蒸日上時,還可以保全體面,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災難面前,便醜態百出,被心魔控制。」
蘇雲心道:「倘若梧桐在這裡,她一定會一邊盡情享用人心中誕生的魔氣魔性,一邊嘲笑我太天真,然後便要與我打賭。」
過了不久,蘇雲突然面色有些凝重,覺察到不對勁。
天空中,居然開始下雪了。
現在是大秦的八月份,天氣酷熱,這片熒惑大陸雖然天氣不同,但也算是春夏之交的季節,不知為何,居然就這樣紛紛揚揚下起雪來!
「瑩瑩,當年葬龍陵一案中,是否也有大雪?」蘇雲喃喃道。
瑩瑩從他的靈界中飛出,四下看去,只見鵝毛大雪從天而降,那雪並非是白色,雪中帶著灰燼,因此灰茫茫的。
「有人魔來了。」她低聲道。
蘇雲臉色變了變:「但願是梧桐。」
雪花落在瑩瑩的肩膀上,小書妖取出一套毛絨絨的衣裳穿了起來,縮在蘇雲的肩膀上,嘀咕道:「梧桐頭一次變得如此可愛,但願這次來的人是她……」
血色蒼茫,遠處的山巒上,黑龍游動,龍角之間站著位紅衣少女。
「梧桐。」她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道。
「老師。」梧桐躬身。
「這裡多麼美妙啊。」
梧桐身後一個白髮少年走來,笑道:「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人們,被自己的恐懼所支配,他們自命不凡,自視極高,但是在生死之間的大恐怖面前,統統沒有了氣節。這是為師贈予你的禮物,盡情享用它。這些天才誕生的魔性魔氣,才是最美味的。」
梧桐跟著他向前走去,道:「老師為何要親自來一趟這裡?處理月聖人,老師無需親自出手,交給飛廉、神荼他們便是。」
「不可小覷。」
白髮少年笑道:「你只看到了月流溪這位劍閣聖人,但是沒有看到其他可怕的存在。小聖皇不足為慮,小聖皇背後的通天閣元老,才是值得重視。天庭與神帝不足為慮,天庭與神帝背後的那人才是最可怕的。元朔通天閣的蘇閣主也不足為慮……」
梧桐介面道:「蘇閣主背後的九十六個老哥哥,才是最可怕的。」
白髮少年回頭看她一眼,含笑道:「你學得很快。不過,我此來並非是為了對付他們,也無心對付他們。我此次來,是為了尋找天市垣中丟失的一件東西。」
「天市垣丟失的東西?」
梧桐心頭一跳:「老師要尋找的是?」
「應龍也在找的那樣東西。一樣可以讓我們離開這裡,跨過武仙鎮守的北冕長城的東西。」
白髮少年道:「應龍可以憑藉一己之力飛到這裡,但我卻不成。我只能借助新學的力量,讓劍閣為我煉製一艘可以來到熒惑的天船。」
他嘆了口氣:「月流溪是個不錯的人,可惜,幾乎所有人都想他死。我也無可奈何,否則……」
梧桐笑道:「否則玩弄這種聖人,讓他聖心墮落,墜入魔道,一定極為有趣。」
白髮少年哈哈大笑。
「梧桐!」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梧桐臉上的笑容斂去,循聲看向蘇雲,蘇雲站在遠處,向她招手。
梧桐臉色微變,瞥了瞥白髮少年,有些遲疑。
「不用擔心。」
白髮少年似乎明白她的心思,悠然道:「我不會對他出手,他背後畢竟站著九十六位精壯的男人。我殺他雖然簡單,但是一想到殺了他便會放出九十六個惡棍,就讓我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