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符文,所謂神通,都是由人的思維所化的靈力而引起的啊。
這就是神通的起源和本質啊!
無論神通如何精妙,如何強大,其本質都是來自人的思維,倘若一味去追尋神通的強大和精妙,很容易迷失在強大和精妙之中,忽略了神通起源和本質。
他心中越來越歡喜,險些忍不住雀躍起來,連忙按捺住心猿意馬。
瑩瑩狐疑道:「帝心,看不出你這麼老實的一個人,居然也會如此溜鬚拍馬!」
帝心搖頭道:「並非溜鬚拍馬,而是實話實說。這位道兄的靈力天下第一,無人能匹敵。」
蘇雲腦中靈光襲來,拋棄其他心思,眼中完全沒有了其他人,頭腦中只剩下帝心那句神通由此而起。
突然,蘇雲啪啪鼓掌起來,讚歎道:「妙啊!這明明是最簡單的道理,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道理!我從前便忽略了!」
殿中眾人紛紛向他看來。
只見蘇雲旁若無人,徑自催動自己的功法紫府燭龍經,將靈界鋪開,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修改自己的功法,改動修煉大腦的部位。
「妙啊!」
蘇雲突然移步到大頭少年前方,仔細檢視他的大腦袋,猛地一拍手,興高采烈的折返回來,繼續改動功法。
殿內眾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這一幕,武仙人雙股戰戰,一點一點的向殿外退去,心道:「這帝倏之腦倘若暴起殺人,我多半是擋不住。境界上的差距太大了,我看他深不可測,他看我洞若觀火歷歷在目,我有多長多短,他比我還清楚……」
「妙啊——」蘇雲又跑去觀察帝倏之腦,驚歎道。
站在他肩頭的瑩瑩伸出顫巍巍的雙手,試圖掐他脖子。
然而讓人納悶的是,那大頭少年卻依舊淡定從容,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彷彿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蘇雲催動修改後的功法,只覺有些不妥,又修改了幾遍,才堪堪滿意,抬頭笑道:「我從前修煉,修煉的竟然都是性靈,我卻忘記了性靈從何而來,真是大謬!大謬!倘若頭腦足夠強大,又何須性靈?」
他歡喜異常,喃喃道:「元朔的靈士,不對,其他洞天的靈士,好像也犯了相同錯誤,他們都是主修性靈,對頭腦的開發完全忽略。須得糾正過來……不對,應該是頭腦和性靈雙修,頭腦修煉,壯大性靈和神通,性靈脩煉,凝練靈力,兩不耽誤!」
他清醒過來,這時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心中也是納悶:「為何都看著我?對了,帝倏!」
蘇雲心中一緊,急忙向帝倏之腦看去,只見那大頭少年依舊老神在在,沒有任何不快。
「蘇小友既然醒了,那麼我們可以談正事了。」
大頭少年開口道:「無關人等,關於此事你們可以忘記了。」
他此言一齣,武仙人、郎雲、帝心等人都露出茫然之色,迷迷糊糊的向外走去。
殿內,只剩下白澤、蘇雲和大頭少年。瑩瑩站在蘇雲肩頭,她並非無關人等,蘇雲被流放到冥都十八層,她也在現場。
蘇雲心中凜然:「帝倏之腦的能力實在太大!恐怕只有天后到來,才能降服他。不過,他未必便是敵人。」
那大頭少年像是看出他的思維,道:「你猜得沒錯。帝廷之中的確隱藏著一個強大的存在,實力在我之上。」
少年白澤連忙看向蘇雲,蘇雲笑道:「道兄認識天后娘娘嗎?」
那大頭少年想了想,搖頭道:「不知。不過此人的氣息很是熟悉,我想我可能見過她,只是那時的她未必叫做天后。」
蘇雲驚訝,天后號稱天下女仙之首,只是關於她的來歷,便無人知曉了。
「難道天后是與帝倏同時代的人物?不過那個時候應該沒有仙人吧?」蘇雲心道。
少年白澤好奇道:「敢問閣下,你現在是生出性靈了嗎?」
他鼓足勇氣,想起蘇雲「蠱惑」帝心時的情形,道:「你生出性靈,便與帝倏不是同一個人,你已經是一個完整而又獨立的生命……」
他還待再說,大頭少年道:「我與帝心不同,我的肢體,不會誕生性靈。我沒有性靈,我的肉身也可以說成性靈。」
少年白澤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蘇雲。
蘇雲咳嗽一身,道:「道兄的境界真是奇特。那麼道兄此來見我二人,到底所為何事?」
大頭少年道:「我此來,是求兩位救我真身。」
「告辭!」
蘇雲爽快利索的拱了拱雙手,向殿外走去。
少年白澤連忙也拱了拱手,跟上蘇雲。
他們身後,大頭少年道:「在你們救我之前,我先救你們。你們當初開啟冥都,留下了蹤跡。仙廷已經下令,尋找搭救我的同黨,冥都中已經有神魔循著你們留下的蹤跡前來追殺你們。就在最近兩天,冥都魔神便會殺來。」
蘇雲哈哈笑道:「而今仙人都奈何不得我們,區區魔神何足掛齒?」
大頭少年道:「來者是昔日舊神,舊日宇宙的統治者。他們的實力與帝心相差不多。」
蘇雲停步,笑道:「我有武仙人和帝心保佑,奈何不得我。」
大頭少年道:「冥都魔神殺人,不會出現在這個時空,你死的時候,毫無徵兆,不會驚動帝心和武仙。我可以擋下。」
蘇雲立刻折返回來,正色道:「除了解救道兄肉身之外,道兄還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