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停筆,惋惜道:「士子,那就沒有辦法作畫了,否則畫出來只會顯示你的手在抽筋。」
蘇雲有些失望,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何溫嶠喜歡把自己的豐功偉績刻在石壁上了,每天看著自己英明神武的樣子的確很爽。
這時,他看到紫府外牆的牆壁上,四極鼎、帝劍和萬化焚仙爐的旁邊,赫然多出帝豐的烙印!
顯然這紫府有靈,知道自己打敗了帝豐,便把帝豐的模樣也烙印在自己的牆壁上!
蘇雲心裡有些發酸,更加嫉妒:「明明是我指頭抖了六下,關你紫府什麼事?你只有被帝豐暴打的份兒!」
「士子,你剛才說紫府主人動用的大道,並非是先天一炁的大道,而是輪迴之道?」瑩瑩眨眨眼睛,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他不是紫府主人嗎?為何他自己反而不明白先天一炁?」
蘇雲怔了怔。
剛才他只顧著回味「自己」擊敗帝豐的事情,竟然沒有想到這個關鍵之處!
沒錯,倘若那位衣衫襤褸的壁中人便是紫府的主人,紫府的鑄造者,那麼他一定精通先天一炁。
然而,他卻只是調動先天一炁,並沒有運用先天一炁的大道,而是實戰另一種道法神通!
要知道,先天一炁既是天地元氣也是天地大道,元氣與道融為一體,倘若精通先天一炁,完全沒有必要施展出另一種大道神通!
更何況,先天一炁神通還對帝豐的九玄不滅功有著極大的剋制作用!
擊敗帝豐,對真正的紫府主人來說極為簡單,只需要把蘇雲渡劫時的那種先天劫雷施展出來,無需六指,只需一指,帝豐便前後透亮!
使用六道輪迴神通,豈不是多此一舉?
「除非,這個衣衫襤褸的人,並非是真正的紫府主人!」瑩瑩突然道。
蘇雲催動青銅符節,點頭道:「那麼真正的紫府主人是誰?」
符節中,兩人苦思不解。
符節載著他們離開燭龍紫府,向天府洞天而去。
「應龍老哥他們應該尋到了三聖皇的後裔了吧?」蘇雲低聲道。
雷池洞天,海底歷陽府。
溫嶠舊神任由通天閣的眾人研究,自己則躺在純陽雷池之中,很是舒坦。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道:「溫嶠,你終於出現了。」
溫嶠聞言,突然打個激靈,從純陽雷池中猛地站起身來,胸口的火光變得無比熾烈明亮,沉聲道:「帝絕?」
邪帝施施然行走在偉岸的歷陽府宮殿之中,瀏覽歷陽府的壁畫,悠悠道:「沒錯,是朕。朕從太古禁區歸來,感應到雷池的異變,削仙人的三花,注仙人的仙籍,於是便前來看看,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你。」
溫嶠竭力壓制住心中的驚恐,聲音沙啞道:「我只是路過這裡,很快便走……」
邪帝的目光從燕輕舟等通天閣高手身上掃過,如同在看一群螻蟻,不以為意,仰頭道:「朕想知道,誰才是第一個成仙之人。」
溫嶠搖頭道:「我也不知。我……」
邪帝虛虛抬手,溫嶠凌空飄了起來,在半空中掙扎,嘶聲道:「我真的不知……你殺了我,誰為你找出那人……」
邪帝將他放下,轉身向外走去:「朕給你一個期限。第七靈界複原之日,你給朕找出那人!」
溫嶠落地,鬆了口氣,急忙走出歷陽府,只見邪帝已經消失無蹤。
「帝絕殺人無算,心狠手辣,我就算找出那個第七仙界第一個成仙者,只怕也會被他除掉。他多半還要來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溫嶠想到這裡,便要搬走歷陽府,心道:「我還是回去老老實實的藏起來,不趟這趟渾水!他們打死打活與我何干?」
這歷陽府乃是他煉製的寶物,想要收走卻也簡單。
「等一下!帝忽派我前來,我若是走了,蘇閣主豈不是一箇舊神也沒有?他還會去仙界之門開啟那口金棺嗎?」
溫嶠猶豫一下,最終決定還是留下來。
「罷了,我先下去一趟,看看眾生的氣運!」
他化作一道純陽雷光從雷池中飛出,雷光劈向帝廷。待來到帝廷上空,溫嶠站在滾滾雷雲之中,向下張望,這時一輛香車從空中駛過,經過雷雲,突然頓住。
溫嶠急忙看去,只見車窗開啟,天后娘娘的臉露出半邊。
溫嶠心裡一突,暗道一聲糟糕。
天后緩緩放下窗簾,聲音從窗簾後傳來:「絕要的東西,本宮也要。溫嶠,你懂嗎?」
溫嶠慌忙點頭。
香車離去。
溫嶠暗暗叫苦:「帝絕要我找出那人,天后也要我找出那人,我都答應了,豈不是腳踩兩條船?這如何是好?」
此時,天府洞天中,蘇雲跟在應龍、白澤和女丑身後,進入三聖皇陵的地宮之中,跳入棺槨。
那棺槨輕輕一震,駛入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