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陛下的舉動,是唯一的正確選擇。」
仙相碧落一隻劫灰眼中閃爍著幽幽的劫火,道:「但是他沒有估算到人性的險惡。他為了搭救所有人,卻沒想到被這些人中的野心家謀害了性命。甚至連他最信任的女人為了權位也背叛了他,更可笑的是,這個女人什麼也沒有得到,反倒被禁錮萬千年!」
他說的女人便是天后娘娘,在仙相碧落的口中,天后的舉動令人不齒!
不過蘇雲仔細想想,自己踩的這條船的確有些令人不齒之處。
「仔細算算,好像我踩的船都有些令人不齒之處……」蘇雲心中悻悻道。
瑩瑩大聲道:「你這麼說來,邪帝絕還是一個好人了?」
仙相碧落面色肅然,搖頭道:「陛下絕非好人!陛下為了自己的權力,可以不擇手段,為了自己的目的,也可以無惡不作。他被稱作邪帝,絕不為過!但想要拯救兩界蒼生,的確需要陛下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道:「蘇殿可知我為何要替陛下說話?可知天下人都唾罵陛下時,我為何要依舊不離不棄?」
他停下腳步,看向蘇雲,笑道:「因為陛下給了我一個機會。我是第六仙界的一介草民,是陛下給我成為仙相的機會。這世上,只有陛下能給我這個機會。追隨陛下的那些人,莫非如此。」
蘇雲也停下腳步,笑道:「仙相的話,讓我很是震撼。我從前未曾想過這裡深層次的原因,經你點醒,豁然開朗。」
他長揖到地:「多謝仙相指點!」
仙相碧落欣喜道:「倘若有你來輔佐陛下……」
蘇雲直起腰身,笑道:「仙相,邪帝那一套,已經過時了。六朝仙界過去,他還不是沒有成功拯救眾生,還不是讓所有人都難以避免劫灰化?」
仙相碧落怔了怔。
「他老了,該讓給年輕人試一試了,尸祿素餐,強佔著仙帝的位子,不斷重複失敗的試驗,只會扼殺其他希望。」
蘇雲向前走去,淡淡道:「他既然已經失敗了,勞煩就把屁股讓一讓,給其他人其他想法以實施的可能。總想著復辟,重複自己的老一套,是不行的。」
仙相碧落張口欲言,卻不知該說什麼,待想到一點說辭,卻見蘇雲已經走遠。
他連忙追上蘇雲,再打算說,只覺這說辭連自己也無法說服。
溫嶠帶著邪帝來到南極洞天蕭家的駐紮之地,溫嶠遙遙指向蕭歸鴻,道:「那人便是長生帝君蕭家的第一仙人。」
邪帝輕輕點頭,徑自向蕭歸鴻走去,道:「你們留下。」
蘇雲心中一緊,連忙跟上他,仙相碧落皺眉,正要阻攔他,邪帝道:「讓他過來。」
仙相碧落壓低嗓音道:「蘇殿,不要激怒陛下!」
蘇雲快步跟上邪帝,與邪帝一前一後走入蕭家的駐地,邪帝對其他人不聞不問,筆直向蕭歸鴻走來。
蕭家此次降臨到帝廷的邊陲,這裡遍佈危險,處處都是大戰留下的痕跡和仙廷的封印,他們除掉一部分封印和神通殘留,在此等待訊息。
蕭家靈士和神魔原本打算前往附近的元朔城市尋歡作樂,卻被蕭歸鴻嚴令禁止,要他們務必留在此地,決不能外出。
那些蕭家靈士也注意到蘇雲和邪帝,立刻認出蘇雲,南皇聞訊也急忙衝來,暴喝一聲,正準備鼓起勇氣對蘇雲出手,突然,一切靜止下來。
這一刻,彷彿時間停止了流逝,物質不再變化,整個南極天蕭家駐地中所有人統統僵在原地,維持原來的動作!
他們的性靈也凍結了,甚至連他們的意識也被凍結,無法閃過任何念頭!
蕭歸鴻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看著蘇雲和獨眼怪人向自己走來,聲音嘶啞道:「你是何人?」
「朕,邪帝,帝絕!」
獨眼怪人站在他的面前,需要他來仰視:「你叫什麼名字?」
蕭歸鴻腦中轟然:「邪、邪帝……我叫蕭、蕭、歸鴻!」
邪帝的聲音振聾發聵,撼動心靈:「朕,可以傳授你無上仙法!你,想不想無敵?想不想在這次大比之中奪得第一,成為未來的仙界主宰?」
蕭歸鴻喉嚨發乾,被這個訊息衝擊得頭暈眼花,卻聲音沙啞道:「想……我想!我想學陛下的仙法!你真的肯教我?」
邪帝露出笑容,悠然道:「我的功法喚做太一天都摩輪經,我現在便可以傳給你。但是我要你在這次四御天盛會中,殺死其他三人!你能辦到嗎?」
蕭歸鴻雙眼放光,嘿嘿笑道:「我為了今天的位子,殺人無數,連同族死在我手中的也有百十位,有何不敢?」
邪帝微笑道:「蘇帝使,你怎麼看?」
蘇雲站在他的身後,淡漠道:「得傳陛下的太一天都摩輪經就無敵了?打得過我嗎?就算是陛下,在相同境界下,也打不過我吧?畢竟……」
他悠然道:「陛下的那一套,已經老了,過時了。」
邪帝猛然轉身,冷冷的看著他:「太子,你想試一試我的太一天都?蕭歸鴻,你看著,這便是朕要傳給你的無上功法!」
蘇雲微笑道:「瑩瑩,你起開。我來領教一下陛下的太一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