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聽魔帝那女子的笑聲傳來:「原來是帝豐太子降臨,難怪聲勢這般浩大。」
蓬蒿聞言,頓時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那八金龍停下腳步,各自身軀搖晃,化作八尊金甲神人,龍首人身,立在金輦左右。金輦上,有兩位仙子一左一右掀開珠簾,一位面色有些蒼白的少年頭戴鳳翅金冠,冠頂有顆雞子大的紅珠,頗為耀眼。
他的身後則是捧著各種寶物的侍女,也是美貌的仙子,身段婀娜,眉目含春。
「魔帝見笑了。」
那少年正是帝豐太子,叫做步忘機,人稱忘機太子,目光肆無忌憚的在魔帝姣好的面容和身上游走,笑道:「天牢洞天至關重要,不容有失,因此我奉父命前來,看看魔帝是否遇到了什麼困難。那麼,魔帝是否遇到了困難?」
魔帝眼珠子轉動,嬌笑道:「倒是遇到了一個困難。這裡有兩個強大的人魔,不能為我所降服,竟然與我爭奪天牢。請殿下為我除之。」
步豐太子步忘機驚訝道:「竟有人魔讓魔帝也感覺棘手?」
魔帝道:「這二人,一個叫做梧桐,是廣寒洞天的主宰,人魔成仙,修為極高,可以說是除我之外的魔道第一人。她一直在此地活動,阻撓我一統天牢洞天,掌控天下魔神和魔道!」
步豐太子步忘機笑道:「廣寒洞天主宰?既然知道來歷,那麼對付她便簡單了。我立刻著人前去攻打廣寒,夷她九族,看看她是否還敢留在天牢洞天?」
梧桐臉色劇變,立刻催動神通,但見一根桂樹枝條出現。焦叔傲當即背起蘇青青跳上枝頭,梧桐也登上桂枝,向蓬蒿道:「道兄,這位步豐太子手段陰沉,麾下強者眾多,不宜久留!我送你前往帝廷!」
她輕輕揮手,一根桂樹枝條出現在蓬蒿身後,另一端連線著帝廷。
蓬蒿遲疑一下,讓麾下的九個人魔先登上枝頭,自己也跟著來到桂枝上。
只聽魔帝的聲音傳來:「另一人叫做蓬蒿,也是一個人魔,實力強大,手段頗多。」
「蓬蒿?」
步豐太子步忘機露出迷惑之色,道:「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側頭想了想,搖頭道:「記不起來了。」
桂枝上,蓬蒿縱身躍下,向麾下的九個人魔道:「你們去帝廷見陛下,便說是我蓬蒿要你們來的。你們告訴陛下,我可能會完成我的執念,不回去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洪亮:「步忘機,我來幫你記起!」
他大步向帝豐太子步忘機走去。
帝廷。
蘇雲這些日子把董奉董神王請了去,為洞庭、彭蠡等舊神治療傷勢,自己在一旁搭手幫忙,又與這些舊神商討舊神修煉之法,幾尊舊神都大有收穫。
蘇雲的舊神修煉之法是從帝倏留在金棺中的法門中參悟出來的,通天閣又破譯了舊神符文,因此讓這些舊神可以修煉,便成為了可能。
陵磯、洞庭等舊神因為不能修煉的緣故,導致法寶比他們還要強橫,在戰鬥中屢屢吃虧,受傷還難以治癒,所以蘇雲不得不調動自己所有智慧,幫助這些大個子開創修煉的功法。
等到他將這些功法開創出來,又過去了好幾個月。
這日,天后娘娘前來找兒子,把董奉神王討了回去,心疼道:「你們家皇帝把人不當人,當成牲口使喚,醫治那些蠢笨的大個子,瞧把我奉兒累得瘦了!」
蘇雲笑道:「娘娘,這些日子神王吃好喝好,非但沒瘦,還胖了一些。」
天后娘娘惡狠狠瞪他一眼,冷笑道:「我們孤兒寡母寄居於帝廷,手底下沒有什麼兵力,只有蕭長生一個能出力的,然而卻孤懸在南極天。本宮好不容易勸說他與陛下聯軍,攻打后土洞天,緩解陛下的燃眉之急。而今陛下出兵何在?只恨蕭長生是個實誠人,還在那裡與姓師的小浪蹄子拼命呢,不知何時便會被打死!」
她有些悲憤:「陛下使喚我奉兒,也是如此!本宮就這麼一個孩兒,你一使喚就是幾個月,連家都不讓回!陛下,何時派兵出征后土洞天,支援蕭長生?」
蘇雲試探道:「娘娘若是能親自出徵,必定旗開得勝。」
董奉悄聲道:「陛下,你這樣說話,會被我娘活活打死……」
天后娘娘氣極而笑,喝道:「姓蘇的,若非本宮坐鎮帝廷,第二天帝豐或者邪帝便來偷了你的老巢,奪走你的基業!」
蘇雲再試探道:「娘娘不出徵,那麼娘娘的巫仙寶樹是否可以出征?」
天后娘娘怒道:「你又要打本宮巫仙寶樹的主意?你想把本宮的寶樹當成牲口使喚?陛下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何時出兵救蕭長生?」
蘇雲目光閃動,想等到長生帝君與師帝君打得兩敗俱傷魚死網破之時,再出兵撿便宜,笑道:「陵磯等舊神傷勢未愈,等到他們傷勢痊癒,朕便御駕親征!」
天后娘娘這才放心,道:「君無戲言!」
蘇雲肅然道:「君無戲言!」
天后娘娘離去,蘇雲相送,正欲返回甘泉苑,這時玉太子率領九個人魔趕來,道:「主公,這幾個人魔自稱是蓬蒿弟子,前來助陛下出徵。」
蘇雲欣喜道:「蓬蒿果然利索。他人呢?」
那幾個人魔將蓬蒿的話複述一遍,蘇雲臉色頓變,道:「玉太子,你留下安排他們入軍,我去一趟天牢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