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忽、邪帝等人立刻停手,向第七仙界而去。
第七仙界邊陲星空中,第三次交鋒之後,那白骨神人被打得爆碎,不復存在。
幽潮生身上也並不好過,多出了許多傷口不說,白骨神人的骨骼指節,插入他的身體,便在他體內像蛆蟲一樣鑽來鑽去,大肆破壞!
幽潮生竭力鎮壓住傷勢,踉蹌向前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哇的一聲吐了口血,連忙止步,再度鎮壓傷勢,這才勉強穩住。
他踉蹌前行,過了不久終於來到古老宇宙至人秦煜兜的葬身之地,只見一道光門出現在北冕長城的牆壁上,光門中,三條鎖鏈筆直的從門中伸出,極是古怪!
幽潮生凝眸看去,只見那三條鎖鏈拴著一座古老無比的宇宙碎片,而那碎片後面還有一條條鎖鏈,不知拴著些什麼東西。
此時,正有白骨順著那些鎖鏈向外爬去,試圖爬出光門!
幽潮生吃了一驚:「再來一個,我可吃不消!不,這一個我都吃不消!」
他轉過身去,踉踉蹌蹌在星空中疾行,終於追上先前抖袖丟擲的那個星系,追上星辰,墜入大氣層。
幽潮生墜地,連翻帶滾,滑行良久這才停住。
過了不久,香君帶著許多靈士尋到這裡,幽潮生抓住香君的手,又吐了口血,聲音嘶啞道:「去帝廷!見大魔神!」
蘇雲也感應到那三道異乎尋常的波動,這波動如此強烈,在他趕路時,將他周身的混沌之氣震散。
不過這三道波動過後,一切便都恢復平靜。
蘇雲心中微動,很想回頭詢問一下帝混沌,究竟發生什麼事,但想到帝混沌以混沌之氣隱藏自己,料想他不會輕易見自己。
他只好怏怏前行,向帝廷趕去。
過了數十日,他帶著眾人返回帝廷,心中頗為自得:「從前我施展混沌神通帶人趕路,動不動便會修為耗盡,不得不停下歇息。而今帶著小帝倏、碧落、芳逐志與幾個筋軀雄壯的魔女,卻絲毫不用休息,可見我的修為大有長進。」
他們回到帝都,眾人各自散去,碧落帶著幾個魔女去尋找應龍、白澤,商量為幾個魔女量身打造功法,瑩瑩則帶著小帝倏,讓他破譯至尊殿堂的典藏。
蘇雲則去見帝后娘娘,夫妻二人分別多年,難得溫存,自然有許多話要說,許多事要做,不宜為外人所道。
師蔚然則尋到芳逐志,踟躕片刻,還是詢問道:「雲天帝不在時,我意欲詢問帝后家鼎有多重,鍾有多大。帝后看破我的想法,於是呵責我,避而不談。東君可知雲天帝家的鼎有多重,鍾有多大?」
芳逐志想起自己在彌羅天地塔中的遭遇,不由潸然淚下,取出棺槨,合身躺入其中。
師蔚然遲疑,還要再問,卻見棺材板飛起,落在棺上,又有幾十根棺材釘飛來,咄咄咄的釘住棺材板。
「東君……」
那棺槨呼的一聲飛起,不理睬師蔚然,徑自遠去。
師蔚然愕然:「這廝,這是怎麼了?」
又過數十日,蘇雲終於從溫柔鄉中醒來,想起自己是天帝,還要早朝,於是便從床上起來,打算早朝去。
待來到朝堂上,文武百官一個沒有,蘇雲詢問,只聽金吾衞道:「陛下稱帝以來,除了登基的時候上過朝,何時來早朝過?而今早就沒有早朝的規矩了。文武百官都是各司其職,幾十年沒有亂過,即便有事,也是帝后娘娘處理。陛下若是執意早朝,恐怕他們都會被打亂,迫不得已從各地跑過來陪陛下早朝。」
蘇雲呆了呆,搖了搖頭,興致闌珊的返回後宮,心道:「我本欲做個明君的,奈何天下人叫朕做個昏君……」
就在這時,那金吾衞慌里慌張的跑來,叫道:「陛下,陛下!有人求見,自稱幽潮生!」
蘇雲心頭一跳,便心生殺機,想立刻殺回去,做掉幽潮生。
但轉念一想,這數十年不見,幽潮生定然已經恢復道神的修為境界,自己前去,定然被幽潮生做掉,便想溜走。
但隨即又是一想:「我若是走了,他盛怒之下大開殺戒,我這帝廷多少百姓豈不是糟了毒手?」
蘇雲硬著頭皮隨那金吾衞前去,又暗暗命人去通知瑩瑩,讓她哪怕把金棺中的混沌海水傾入北冥之中也要取來金棺!
「若是晚了,那就把朕入殮棺中去!」蘇雲咬牙。
待他來到跟前,卻見金鑾殿中有十多個靈士,並不見三瞳道神幽潮生。
蘇雲正在詫異,其中一個女靈士懷抱著嬰孩,盈盈拜倒,道:「請陛下救救外子!」
蘇雲不解其意,見那女靈士模樣清秀,於是道:「你且起來,仔細說話。你這外子是什麼人?幽潮生又是何人?」
那女靈士起身,落淚道:「外子便是幽潮生。」
蘇雲怔然,起身向那女靈士走去,道:「你懷抱的孩子讓朕看看。」
那女靈士掀開襁褓,蘇雲看去,只見那嬰孩雙眼烏溜溜的,一邊吃著拳頭,一邊看向蘇雲。而那嬰孩的孃親也是頗為清秀俏麗。
蘇雲道:「幽潮生何在?」
那些靈士指向天外的一顆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