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與魚青羅煉就大道書,設通天閣天書院,昭告天下,無論何人都可以前來參閱。又命使者出使邪帝、天后、仙后、神魔二帝、帝豐等人,請諸帝前來參閱。
仙后、天后兩位娘娘與蘇雲比較親近,因此第一時間便前來拜訪。天后娘娘距離較近,早早的便過來與蘇雲、魚青羅和瑩瑩敘舊,仙后定居勾陳洞天天皇福地,距離較遠,遲到了月餘時間。
仙后娘娘與東君芳逐志一起遠道而來,遠遠便見蘇雲的玄鐵大鍾高懸於天空之上,古樸莊嚴,厚重大氣,煞是震撼人心,兩人各自驚歎。
那口大鍾腰身處,雲霧繚繞,而鍾體上方已經來到天外,恐怖的重量讓四周的時空扭曲。
兩人眺望,只見監管帝廷太陽的太陽守正在風急火燎的向太陽奔去,他監管的太陽連同附屬的星辰被大鍾俘獲,變成圍繞這口大鍾旋轉!
這位太陽守身邊還有一位老熟人,正是玉太子,想來是太陽守的實力不足以遷走太陽,於是請玉太子出手。
芳逐志感慨道:「幸好雲天帝在印法之道上的造詣不高,否則我便無顏來見他了。」
仙后笑道:「你在印法上的道行已經超越了我,早晚必成帝境,甚至若是有緣,見到十重天也不在話下。不過比起雲天帝,還是遜色良多。」
她頓了頓,道:「逐志,我能夠看出你的道行比我高出多少,但我看不出雲天帝的道行比我高出多少。」
仙后自知自己修成道境九重天已經實屬勉強,對帝位已經沒有了想法,因此頗為淡然,此來一半是看大道書,一半是來敘舊。
兩人車輦來到帝廷,芳逐志心中猶有不甘,飛身上前,去觀察玄鐵鍾的紋理構造,企圖從中推算出蘇雲的道行到了哪一步。
從至寶的烙印上可以看出主人的道法造詣,他不敢親自向蘇雲討教,觀察蘇雲的至寶,便成為最佳選擇。
芳逐志從下往上看,越看越是心驚。
這口玄鐵鍾的第一層還可以看到仙道的蹤影,大鍾的第一層刻度雖然是符文,但已經不完全時候仙道符文,而是蘇雲基於仙道三千六百種符文,重構的三千六百種大道符文!
第一層尚且有帝混沌和外鄉人道法的影子,第二層便完全沒有了仙道的蹤影。
蘇雲的第二層原本是混沌符文,現在不僅僅有混沌符文,還有其他各種鳥篆蟲文雲紋弦道圖騰等等不同的構造,絕大部分烙印根本無從閱讀!
芳逐志看得頭暈目眩,戰戰兢兢向上層飛去,待來到第三層,這裡烙印的是各種高深的大道,很多都不是仙道宇宙中的大道!
高深的,甚至不遜於宇清大道宙光大道,更有甚者,比肩輪迴的大道也有五指之數!
芳逐志硬著頭皮往上飛,卻見前面雲層中有一人,趴在鍾壁上,一邊研究玄鐵鍾上的烙印,一邊用仙元模擬抄錄。
芳逐志悄悄飛到其人身後,沉默片刻,突然出聲道:「西君,雲天帝家的鼎有多重?」
那人被嚇得打個哆嗦,急忙回頭,見到是芳逐志,這才放心,笑道:「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是雲天帝發現我了呢。」
這人正是西君師蔚然,身邊也有個書怪,不知道是加入了通天閣還是模仿通天閣的裝束。
芳逐志笑道:「西君,就算你把時音鍾上的所有道法抄錄下來,也絕不可能勝過雲天帝。何必多此一舉?」
師蔚然笑道:「我自然知道不可能勝過他,但勝過你,卻也足夠了。」
芳逐志冷笑道:「勝過我?不見得吧?實不相瞞,我曾經去過元始至寶彌羅天地塔的內部,在那裡遇到了外鄉人,得到外鄉人的點撥,我的道法突飛猛進,何止一日千里?你我之間的差距,比人和豬的差距還要大!」
師蔚然冷笑道:「人和豬的差距,不正是我和你的差距?你有外鄉人點撥,還是我的手下敗將,可見你我的差距之大!」
兩人越說越是上火,正要火併一番,較量高下,突然兩人各自有所感應,匍匐在鍾壁上,收斂氣息,一動不動。
只見一人悄然無息的飛來,在玄鐵鍾面前停下,笑道:「道之彌大,仰止難見其高,遠眺難見其廣。道兄之高之廣,我從未見過也……道兄不用自謙,正所謂聞道有先後,我雖然比你年長,但成就不如你,理所當然稱你為道兄。」
師蔚然和芳逐志對視一眼,心中均是有些疑惑:「這人是誰?在和誰說話?」
兩人悄悄循聲而去,只聽那人的聲音傳來:「……混沌四極鼎雖有曠世之能,厚重不如道兄;帝劍劍丸雖有萬千變化,威能不如道兄;焚仙爐可破萬法,廣博不如道兄;金棺不出,紫府不現,誰敢與道兄一爭高下?」
師蔚然和芳逐志各自一怔:「這人難道是在與雲天帝的時音鍾對話?世間竟有奇人,能與至寶對話!」
「……雖說道兄乃是雲天帝煉就的至寶,雲天帝的本事天下無雙,但金棺與紫府也不容小覷啊。金棺乃是帝倏智慧之結晶,配合鎖鏈和劍陣圖,有無窮威能,可鎮壓外鄉人。紫府更是輪迴聖王所煉,神威不可測。此二寶,可與道兄並列天下第一至寶!」
那人聲音繼續傳來,師蔚然和芳逐志漸漸接近,只聽那人嘆了口氣,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惜無人能知誰才是真正的第一……不不,道兄不可如此,慎重,慎重!那紫府是聖王的寶物,豈可與它起爭端?」
師蔚然和芳逐志探頭過去,只見一箇中年雅士相貌堂堂,玉樹臨風,正輕撫玄鐵鍾的鍾壁,與這口大鍾對話!
那玄鐵鍾嗡嗡震顫,似乎頗為激動!
「道兄忍住啊!」
那中年雅士慌忙道:「金棺用來盛放混沌海水,紫府更是雲天帝曾經的摯友,你若是貿然惹惱了它們,我恐怕雲天帝責罰你啊!」
他話音剛落,突然玄鐵鍾轟然震動,破空而去,消失無蹤,只剩下一臉駭然的芳逐志和師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