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撫掌讚歎,身邊浮現出另外五口混沌鍾:「三年之期已至,我前來殺蘇道友,路過這裡,便想著應該結束這齣好戲。」
這時,帝忽從輪迴飛環中復生,正要再尋幽潮生廝殺,輪迴聖王將他擋住,搖頭道:「忽,他早就看穿你的一切,只是為了盜取你的先天一炁,這才沒有動用真本事。」
帝忽又驚又怒,又是羞愧。
輪迴聖王笑道:「兩世道神,有這等本事實屬正常,你距離道神境界尚遠,不必介懷。忽,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去冥都墓中走一遭。」
帝忽欠身,轉身離去。
幽潮生體內的先天一炁也因為這一擊而消耗得七七八八,面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體內殘存的那點兒先天一炁無法再聚起五絃,施展那驚世一擊!
他失去了最後一絲獲勝的希望。
第六口混沌鍾飛來,輪迴聖王打量這口鍾,禁不住讚道:「帝混沌這廝傻大黑粗,但這件寶物的確煉得精妙無比,我也望塵莫及。當年與外鄉人應宗道一戰,倘若那時他的混沌鍾便已經煉成,又豈會被元始至寶重創到那種程度?」
他的目光又落在幽潮生身上,露出笑容:「換做我的飛環,儘管用的材料勝過混沌鍾不知多少,但若是飛環接你那一擊,多半便被斬斷。飛環中的輪迴大道,只怕也要被你摧毀大半!幽道友,你走證道於內的道路,自己的原生宇宙又已經破滅,還能有如此實力,令人欽佩啊。」
幽潮生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面色淡然道:「聖王過譽。潮生當不起這等讚譽。」
輪迴聖王面色肅然:「你當得起。你前世是道神,可是你不過是被道界控制的傀儡,沒有自我意識。你的宇宙破滅,道界也不存在了,一切大道都已經化作劫灰。你從道界的控制中脫身,卻也因此跌落境界,變成一個天君。」
幽潮生糾正他道:「是至人。」
輪迴聖王不以為意:「是至人還是天君,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你能用天君的境界,再度修成道神,哪怕是內證的道神,也極為了不起,能人所不能。我雖然很討厭你,但也不想因此而毀掉你。你若是肯離開仙道宇宙,我依舊給你一條生路。」
幽潮生臉色黯然:「聖王應當知道,以我的實力離開仙道宇宙進入混沌海,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我在仙道宇宙裡還有了妻兒。」
輪迴聖王臉色轉冷,道:「那麼,幽道友積累下的先天一炁還剩下多少?我想領教一下你的五絃合一。」
幽潮生眼中一根根弦在躍動,道:「我自身的修為法力,一半被你封印,還有一半道傷在身,恐怕不能讓你領教。」
輪迴聖王肩頭搖晃,幽潮生道傷中頓時有一道道輪迴大道飛出,回到輪迴聖王體內。
幽潮生傷口飛速癒合,被封印鎮壓的那一半修為頓時迴歸!
他在頃刻間便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隨時準備捨身一博!
輪迴聖王面帶微笑,只留下一口混沌鍾,腦後豎起一道飛環。其他幾口混沌鍾則被他掛在戰場外,並不打算動用。
現在的他,是絕對無敵的狀態,這世上除了完全體的幽潮生,再無人能威脅到他!
就在兩人即將出手之時,突然幽潮生的腦海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幽道友,你只管出手,我幫你一統五絃。」
幽潮生聽到這個聲音,又驚又喜,不假思索便自出手!
他的道界之中,紫氣氤氳,霎時間便將他的一切大道一統,讓他的修為法力變得無比純淨,讓他這一擊變得無比強大,更勝帝忽的先天一炁的效果!
弦之道躍動間,輪迴聖王便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兇險侵襲而來,不由臉色劇變!
這根本不是他預料中的幽潮生的實力!
他在察覺幽潮生的實力變化之時,便已然調動其他五口混沌鍾向這邊飛來!
「咣——」
守護住他的那口混沌種被一道無形的弦擊飛,同一時間,空間深處,一道道弦律躍動,帶著沛然殺機接近!
「嗤!」
輪迴飛環被切成兩半!
根根躍動的弦即將斬在輪迴聖王的身上,突然五口混沌鍾飛至,鐘聲震盪,將四周飛至的道弦紛紛震得粉碎!
激盪的鐘聲粉碎四周時空,將時空化作混沌,半點道法不存!
哪怕是幽潮生這等道神,也被混沌鍾壓制,體內的大道似乎也要失去活性!
他嘴角溢血,眼見便要喪命在這幾口大鍾的威能之下,突然鐘聲稍微止歇那麼一瞬。幽潮生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縱身逃脫!
輪迴聖王一擊打空,頓時大驚失色,臉色陰晴不定。
混沌鍾的威能稍微停頓了一瞬,讓他有些不安。這分明是帝混沌在干擾他!
而在剛才,幽潮生又哪裡來的先天一炁一統五絃大道?
「難道蘇雲未死?這不可能!」
他顧不得追擊幽潮生,立刻前往帝廷,待他化作尋常人高大,進入帝廷帝都,只見帝宮中處處白縞,正在出喪。
他心中疑惑,跟著出喪的隊伍,卻見人們將一口棺材抬到一座修整得頗為壯觀的陵墓前,將棺槨下葬。
那陵墓規格驚人,應是帝王的規格,墓前有碑。
輪迴聖王近前看去,只見碑上寫著哀帝之墓的字樣。
「咦,死了?」
輪迴聖王驚訝:「我還以為幽潮生能夠一統五絃,是他暗中搗鬼,沒想到蘇道友卻真的過世了。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啊。不行,我須得見他一面,毀屍滅跡,這才放心!」
他走入陵墓中,尋到棺槨,掀開棺材板,只見裡面還有一重棺,再開啟棺材板,裡面又有一重棺。
如此一重重開啟,待開啟第九重棺,只見棺中一根指頭飛出,正中輪迴聖王眉心!
蘇雲從棺中坐起,笑道:「聖王,你來了!進來躺一躺罷,看我為你選的棺材,合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