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到了,我到家了
下班回家後,我們經常因為一天的工作而備感壓力與緊張。我們的身體在受苦,因為我們讓它們太辛苦了——我們沒能好好地照顧它們。一天的消費,加上我們不良的飲食和工作方式以及過度勞累,身體已經吸收了很多毒素。到家之後,我們或許應該審視一下自己的狀態,想想如何才能釋放掉這些壓力和毒素。
假設你夜裡還在加班。你或許想知道:「為什麼這麼晚我還必須待在這裡,而其他人不是出去玩就是在家睡覺?」這樣看待自己工作的態度會讓工作本身變得異常痛苦。長此以往,你或許會發現自己變得滿腹牢騷且精神萎靡。下班以後,你因為太累所以就直接回家睡覺了。如果你不是一個人住,這種疲憊感還會給你的人際關係和家庭生活都帶來很大的壓力。但如果你懂得正念的修習,你就能夠把漫長的工作轉化為積極的滋養體驗。
當你走進梅村時,會看見這樣一塊指示牌,上面寫著:「我已到了,我到家了。」你可以在自己家門口也放這樣一塊指示牌,作為我們溫和的提醒,告訴自己可以不用再追逐其他任何一切。你回家不僅僅是為了睡覺,睡醒了再去上班,也是為了享受與家人或室友在一起的時光,為了恢復精力和滋養自我。下班回家,你可以放慢自己的節奏,並全身心迴歸自我,陪伴你身邊的人。
迴歸我們自己
如果工作繁重且壓力很大,自我內部、身體與精神之間的交流可能就會不足。你的身體和意識也許一直努力在向你傳遞資訊,但可能會因為你太忙而沒能好好傾聽。
我們很多人都缺乏傾聽自己身體的修習。如果想回家,我們首先必須關注自我,注意自己身體和情緒的變化。身體是我們的第一個家。如果不迴歸自己的身體,我們就無法在這個外部世界裡感到安然。
是什麼阻礙了我們回家?通常,我們的心窩並不讓人感到舒適——它雜亂不堪,充斥著各種不安情緒,於是不願與它相處。但我們需要回歸自我去照顧這些情感。我們回家前,沒有必要把所有問題都解決。哪怕只是對當下的覺知以及迴歸身體的願心,就已十足可貴,你已經是部分佛陀。或許,你只轉化了自己百分之一或百分之二的痛苦,不過這就值得開心,因為現在你已經找到了修行的道路。
第二步,與家人或者是最親近的人一同修習。你無須等待,不必等待自己所有的痛苦都被轉化並有能力幫助你的家庭,現在就開始修習。與父母、伴侶和孩子交流時,使用愛語與諦聽。可能的話,邀請他們加入你轉化與療愈的修習道路,因為家庭應當是你修學的支撐。沒有他們的支援,正念的修習會變得更加困難。
通過回家的修習,你可以成為家庭的一個活躍成員。在有些家庭,家庭成員並不覺得那是一個真正的家,它們缺乏堅實的基礎。它像是一間人們隨意進出的旅館,回家只是為了過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有交流,也沒有相互的支援。迴歸自我的修習將幫助我們重建家庭,恢復家庭應有的生機。當一個家庭擁有了足夠的覺知、轉化和喜悅,你和你的家庭將成為更大社群力量與支援的源泉。
活在當下
因為覺得時間不夠,我們很多人都把自己分裂開來。想象百分之八十的精力投入工作,百分之十投入家庭,百分之五投入朋友交際,百分之二投入慈善工作。如果這麼做,最終你會發現自己在任何地方,對任何人都無法全心投入。無論在哪兒,你都應當百分之百地活在當下。你可以完全活在當下。
花匠如果人不在地裡,如何栽培花木,照顧各種花朵、樹木、蔬菜和綠色植物?當花朵凋零,花枝損折,雜草眾生,葉片飄落,此時,一名優秀的花匠知道如何把這些正在腐敗的物質變成滋養樹木和花朵的肥料。我們的色、受、想、行、識五蘊就是我們的心田,需要我們全身心地去耕耘,正如那在澆灌、除草和轉化的花匠。
我們需要回歸當下的自我。想象一個沒有政府、沒有總統、沒有國王或是女王的國家。那樣的國家沒有人去治理。每一個國家都需要某種形式的政府。我們自己也是如此。我們需要回到我們自己的「國家」,去照顧我們自己,做這個國家的國王、女王或總統。我們需要知道什麼東西珍貴而美好從而保護它們;正如同我們需要了解什麼東西不美所以去除或修正它們。我們需要在那裡而不是逃避自己的責任。然而,有的人卻不願成為國王,他們不想承擔這一份責任,做國王太累了所以他們只要逃避。
逃避有多種方式。我們可以看電視、讀報紙,可以上網、打遊戲,或者是聽音樂。我們不想回到自己的土地,我們是拒絕接受國家管理責任的國王和女王。不過,我們需要意識到自己的責任;我們需要承擔起自己管理者的角色,迴歸家園,去照顧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