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消炎藥啊,肯定不能喝酒,我還不想死呢……你今天不許走,不醉,也不能歸!」擦乾了眼淚,杜蘅說話格外的霸道。
雖然是難過,也是掉幾滴眼淚可以緩解的,哪怕是傷心,最後的理智還是有的,天大地大,還是自己的身體重要。不知不覺中,杜蘅也在成長了。
趙雯點頭:「你是老大,我聽您的啊……」
趙雯是本地人,一直住在家裡,眼見今天的情況,也沒有回家,直接給家裡打電話,說夜不歸宿了。
「行了,不回來拉倒。」老孃非常的放心。
趙雯瞪大眼睛:「媽,我是您衝了幾塊錢話費送的啊?您都不問問我在哪兒?您不怕哪個壞小子把我拐走了啊?」
「要是有壞小子把你拐走了,我還謝天謝地呢……你呀,你也就在蘅衡家。」老孃道。
「晚安……」趙雯有氣無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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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許宅別墅的門口,許樂康安排司機送季小姐回家,直接無視掉季佳熙想下車的表情。
傭人阿姨劉姐在收拾屋子,妹妹樂雅坐在毛毯上跟大狗多多玩的不亦樂乎。
「多多,你聽話,不動,給你梳小辮子……乖啦……」
許樂雅按住多多的頭,繼續用自己的編繩給多多的長毛上套上去。多多被她抓疼了,扭著頭躲開。許樂雅噘嘴,趴著繼續去抓多多。
「雅雅……」許樂康一把抓住許樂雅:「別動它,你弄痛它了……」
「哥哥,哥哥,我要給它梳辮子……」許樂雅蹭在許樂康身上說。
許樂康胳膊環過來,抱住妹妹的肩膀,揪了她的頭髮一下,笑著說:「疼不疼啊?」
「疼……」
「那多多也疼啊,它毛短,你一揪就揪疼它了,當然不願意你給梳辮子。」
許樂康道,眼裡是笑意,是少見的耐心。
「哦……那多多,對不起啦……多多,我不給你梳辮子,不揪你毛了,你跟我玩……」一邊說著,許樂雅就湊過去,去抱著多多的脖子,愛撫著它,一臉的滿意。
這些都是小女孩的動作和話語,聲音甜甜,只是,違和的是,許樂雅已經不是七八歲的小女孩了。
許樂雅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身量長成,秀氣美麗。她與許樂康些相像,他們兄妹長得都比較像父親,輪廓分明,明眸大眼,許樂雅出門很少,皮膚更白皙,甚至有些不健康的慘白。她盈盈的笑著,很是嬌美。
可是,她卻只有六七歲孩子的智商;她的世界也只停留在兒童階段,玩具,媽媽和哥哥,小動物,花花草草……
許樂康臥在地毯上,看著妹妹笑著,難得的輕鬆愜意。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劉玲玲走在旋轉樓梯的半層,俯視著兄妹倆。
「到底什麼遺書?他給黃靜怡留下了什麼?」
劉玲玲皺著眉,聲音很是嚴肅。
許樂康皺著眉頭,眼看著並沒啥心情和好氣。他把那個進門隨意扔在沙發上的塑膠檔案袋的袋子拿了上來,遞給了劉玲玲。
「就這樣吧,你給他鬥了一輩子,自相殘殺,兩敗俱傷,現在人都死了,就尊重他一回吧……」
劉玲玲接過來,翻過公證書一張張的序言,直接看到了最有用的幾句話。
「他,還不算是沒良心啊……老頭子……」劉玲玲陡然而起的悲傷。
許樂康搖搖頭,覺得很是諷刺,轉身就要上樓。
「這就行了嗎?」劉玲玲問道。
「行了,沒啥可想的,也沒啥可擔心的……您,不用傷心,也別難過。塵埃落定,總算不錯。這個故事,也該結束了;戲,要落幕了……」
許樂康靠在牆上,半是認真半是戲謔。
「你tmd這是什麼意思?」劉玲玲瞪眼。
許樂康目光閃爍,沉默著。
「我做的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們,一個個沒良心的,沒腦子的畜生們啊……」
劉玲玲哀嘆著,對著許樂康指指點點。
許樂康皺眉,難掩的厭惡感,卻默不作聲,他不願意與劉玲玲糾纏這些。跟她的任何爭論,都是失敗的——他永遠都不可能像他的母親一切,肆無忌憚歇斯底里。他是他痛恨的樣子。
「我,我不是沒有腦子……不是……不是沒有腦子啊……」許樂雅望著樓上,突然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大吼起來。
「叫什麼叫,你安靜點!」劉玲玲大罵。
許樂康快步下樓,一把把妹妹抱在懷裡:「雅雅,沒說你啊,沒事兒了……」
許樂雅使勁用力拽著許樂康的衣服,仍舊是氣的渾身發抖。許樂康抱著妹妹,柔聲撫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