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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繼承:一生所得的最後處置(8)(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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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證,香港的公證書是關鍵。

「舉證期限已過,原告不同意對這份公證書進行質證。」杜蘅道。

「被告陳述理由。」審判長道。

「我的父親是突發性死亡,死前沒有徵兆,沒有任何交代,所以,我們事先都不知道有這份遺囑的存在。這份遺囑是父親死前三個月立下的遺囑,放在父親的一位朋友,黃靜怡女士那裡。數日前,黃靜怡女士才將遺囑的事情告訴我。也許,父親對每個兒女的照顧陪伴不一,也不能夠照顧到範怡然女士未出生的孩子,但是,他以同樣誠摯的父愛愛著他的子女,為每個子女預留了份額,能夠足以保證生活……逝者已逝,希望能尊重逝者生前的意願,處置遺產。」

許樂康始終低垂著眉,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杜蘅看到沈家旭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眼中交錯著複雜的感情,安慰,失落,傷心,悵然……他的周身,與這個肅穆的法庭,激烈的碰撞不符合,他沉溺在深刻的悲傷之中。

「這份公證書是由司法部認可的在香港的委託公證人進行的公證,又經由司法部駐港的辦公室辦理轉遞章,也耽擱了些時日,所以我們才沒有能夠在舉證期限內舉證。事發有情由,請法官理解。」

許樂康微微點頭,表現的很是誠懇。

幾乎可以斷定,法官會認可這份證據的。說到底,我們的法庭並不是過分強調程式法的法庭,證據突襲太常見了,屢禁不止都算不上,因為法庭也沒有心思去禁止這些。

果不其然,審判長面無表情的訓斥幾句,同時,表示認可證據延遲提交的理由,要求原被告質證。

原告提出延期質證,需要時間對公證書的真偽做出判定。

公證遺囑,白紙黑字,條款列明,如果一旦公證遺囑是真的,那麼公證遺囑的效力在先,任是誰都不能對遺產分配提出異議的。除非能夠證明這份公證書作假,否則,判決幾乎是已經確定的。

一式幾份的公證書影印件分發給了每一個原告,法庭宣佈擇期下次開庭。

律師樓的簽字,司法部的公證,杜蘅翻了翻,也大致確定並無虛假。她向沈家旭點頭示意,也略是遺憾。自然,這些遺產與他們最初主張的遺產相距甚遠。

沈家旭回應杜蘅的卻是淡然的一笑,欣慰的表示認可。

「已經很好了,很感激。這份遺囑,母親也會安慰的。」

沈家旭的聲音,低啞。

「許先生……」走出法庭,沈家旭突然叫住了許樂康。

杜蘅略是驚訝,連忙跟了上去,別再是有意外才好。

血緣兄弟,他們也是至遠至近,至親至仇了。

果不其然,許樂康回頭看著沈家旭,眉頭皺著,臉色陰沉,是一臉不悅,只是,他的目光略在了杜蘅身上時候,略是一亮,又旋即暗淡了下去。

「許先生,或者,如果您願意,我倒是願意叫你哥哥……雖然我們都有很多的不快的回憶。不過,我想,我們還是有些關係的……我的母親,一直想去父親的墓地祭掃……」

沈家旭說著,神色很是緊張。

許樂康略是意外,旋即輕鬆的笑笑:「好啊,回頭吧,我們聯絡,一起過去。你電話多少?我打給你。」

沈家旭慌張的拿出來手機,報著號碼,看到手機螢幕亮起那一刻,有些釋然。

「謝謝你……如果可以,我想您的母親不願意知道……」

沈家旭斟酌著說。

許樂康笑笑:「我知道,放心吧,我安排好。我們是兄弟嘛……」

許樂康很自然很親近的走近沈家旭,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前種種,大家都是心有芥蒂,沒有機會敞開心胸來聊聊。其實,我們本來就是血濃於水,不可分割的骨肉兄弟,不該這樣……以後要多聯絡……」

沈家旭有些意外,只是附和著許樂康。

許樂康與沈家旭並肩向法院大門口走去,記者閃光燈下,是一派兄弟和諧景象。

「許總,許老先生的遺產繼承案是已經有結論了嗎?」

「許老先生的遺產分配會不會對許安集團的股權有影響?許安集團的股票什麼時候復牌?」

「感激大家對許家的事情的關心。父親去世,許家都陷入悲傷,難以一一向公眾解釋所有發生的事情。不過,父親生前對投資人、對股東,對公司,對家庭和子女皆有顧及,已經做了最周全最妥善的安排。父親的去世,許家的遺產繼承等等不會對公司的發展造成影響。股票復牌還有一些程式性的事宜,請大家稍待。在合適的時間,我們會公佈更確切的資訊。謝謝大家……」

許樂康微微鞠躬。

一番話,舉重若輕,得體謙和,再讓人沒可挑剔的地方;即使那些含糊其辭的地方,也是有著積極的傾向,不說的太透,更是表現著他的低調與審慎。判決未下,話不可說太滿。許樂康一言一行,都是一個謹慎成熟的形象。

他的旁邊,沈家旭站的很近,他迴避著攝像頭的照片,一字未說。然而,他的位置,便是可以為兄弟和解做註解的。

杜蘅站在二人不遠處,無奈的苦笑。

沈家旭作為會計師的專業上的精明,並未分幾分毫在人情世故上,何況,他的身旁是見識太廣經歷太多的許樂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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