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
「應該差不多是吧,哎呀,您別這麼盯著我,我說不準了有點,我,也不確定,真的我不確定……」
在警察的追問下,羅蘇和更加的不敢確定時間。
之後,再次詢問羅蘇和的時間,羅蘇和說的更加模糊了。
可是,八點半的時候,鍾志強是不可能出現在小樹林的。那個時間,他剛剛路過大門口。
如果有一個人,穿著和鍾志強一樣的衣服,八點半出現在小樹林,是什麼樣的情況?
如果羅蘇和在說謊?那是為什麼?
閱卷筆錄越來越厚,一個接一個大大的問號。
鍾志強的詢問筆錄有十幾次,好幾次都是前後矛盾的,反反覆覆的承認否認殺人,對於殺人的時間,器具都是矛盾的,可是,法院認定的是與法醫相符合的那一次,石頭打了頭部……
杜蘅打定主意,去會見一下鍾志強。
————
趙雯問詢著陳靜梅關於業務的情況,陳靜梅唯唯諾諾,目光閃爍。
她實在是太弱了,一個活生生的包子,免不了會被狗惦記。
「你是高階業務代表,對業務的運營流程還不是很清楚麼?你看,這是你之前簽署的協議,這份合同價值二百萬,是給一個小區一幾十棟樓安裝安防系統的。這種業務,是面向物業公司,我們提供了三年的免費的維修服務……其實,就之前的報表看,小區的安防系統維修服務、技術升級服務的後續成本很高的,我們之前標準合同都是提供一年的免費維修服務的。你這樣的合同,更改了服務期限,並沒有經過法務的許可,是不符合公司管理規範的。後來是經過杜偉領直接報批的……」
「你想說什麼?」陳靜梅問道。
趙雯搖搖頭,沒有想到陳靜梅這樣沉不住氣。
「我只是陳述事實,不該這樣做的。雖然現在看到的是業績提升,有眼前的利益,但是,會損害公司的利益,商譽,這不是正當的發展。對未來,也並不是很有益處的。」
趙雯一語雙關。
「我知道了,對不起……我以後不這樣了,我可以走了嗎?」陳靜梅問道。
「需要我幫你嗎?杜偉領不應該這麼做,你也不應該這樣默不作聲的。長久的說,這些損失……」
「你是會向公司告發我嗎?你想要做什麼?你到底想怎麼樣?」陳靜梅驚恐的瞪大眼睛。
「錯的不是你,你不必害怕。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希望能夠幫助你的。」
趙雯道,一臉的誠懇。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別胡說八道……」陳靜梅驚慌的,奪門而逃。
趙雯手裡的筆仍在了玻璃桌上,無可奈何。
突然,門再度被開啟,陳靜梅轉身進來,走了回來。
趙雯有些驚喜,以為她回心轉意。
「趙經理,您是北京人,家境好,家裡頭有房子不用擔心房租;名校畢業的,學歷高,活路多,您比我們厲害很多,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您什麼都有。您的世界和我不一樣。我中專畢業的,沒有什麼本事,就是做銷售,才有可能賺的多一點……我花了很多年,才能跟您有機會坐在這裡。我請您,不要亂說話……我謝謝您的好意了,我不需要您幫忙,您最好,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行不行?算是您行行好?」
陳靜梅大眼睛看著趙雯,一字一句的說著。
趙雯久久未語,是不知如何是好,更是從沒有的挫敗感。
陳靜梅比自己年齡還要大一些,朋友圈都是她可愛的女兒,又有什麼需要她去多說?
「我不管你怎麼想,怎麼看,如果你要是多說了,我也不會客氣的。」陳咬著嘴唇,說的艱難。
趙雯搖搖頭。
「是非不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趙雯之前最痛恨的一句話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冷漠與落井下石的奚落;可是,也就是這句話,能夠表達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