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雯念著自己的合同條款,顯然與武迪表述的合同條款是完全不一樣的。
「趙經理,這是您最後簽約的合同嗎?」
武迪將一份紙質的合同扔在了趙雯的桌子前面。
趙雯不由得皺眉,這種做法顯然是很不禮貌,不尊重的人。笑面虎的實質,是並不紳士的老虎。
趙雯沒有立即發作,這些領導太是把自己當成領導飄飄然,也並不少見。吃人俸祿,忠人之事而已,她也犯不著多想。
趙雯翻了翻一疊厚厚的合同,合同審批表的名字是自己簽字的,可是彩筆標註的那幾條合同條款,肯定不是自己看的時候的。
偷樑換柱,偷換頁碼的事兒而已。
只是,當趙雯的目光落在業務代表的名字的時候,有些心寒——陳靜梅。
如果是杜維領想對付自己,想陷害自己,趙雯完全能夠理解,但是陳靜梅居然狼狽為奸,卻是太可笑也太可悲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無需要同情,也無藥可醫。
「這不是我審過的合同內容,這裡面的頁碼有替換——因為當時還沒有蓋章,所以沒有騎縫章。」
趙雯道。
「趙經理,您不能夠翻臉不認賬了……這合同審批表是您籤的字,是您在最後把關的,甚至說,這是您一力做主簽出去的,您現在不承認,未免太不坦蕩了。」
杜維領道。
「趙經理,我知道您不願意,不敢認賬的原因。我聽我的高階業務代表陳靜梅說,是您示意她替換了合同頁碼去簽約的,並且,您許諾了她好處的。其實,如果是真的您的業務問題,我們都可以理解你,諒解你,但是商業賄賂是公司的底線,您真的是大錯特錯了。」
「即便是您錯了,如果您勇於擔當,敢於認錯,我們或許還是可以考慮,看在您為公司工作這幾年,一直勤懇盡職的份上,諒解您,但是,您居然還是不承認,真是讓我們失望了……」
杜維領充分發揮了業務總監口若懸河,咄咄逼人的樣子。
趙雯冷笑的看著杜維領,不說話。
圍坐的幾個人也都看著趙雯和杜維領,被事情震驚,希望他們自己能夠說出一二三。
「杜總監,您有證據麼?您是怎麼知道我暗示陳靜梅替換合同頁,簽署這份合同的?」
趙雯問道。
「當然是她告訴我的,這還有什麼疑問。」杜維領胸有成竹的說道。
「那麼,請她進來,我跟她當面對質好嗎?我要問問她,她為什麼誣陷我。」趙雯鎮定自若,她若有若無的看了一圈,滿是等著看戲的觀眾。
陳靜梅被帶進來的時候,有些怯懦。穿著一身黑西服,可是她沒有站直身子,而是略是佝僂著背。
「您,那天叫我在會議室,特意跟我說的,就是三天前的時候,要不是趙經理您首肯,一定要求籤合同的,我是不敢籤的。這個合同真的太不合適了……趙經理那個會議室還是有錄影的啊……」
陳靜梅張口就來,語速很快,卻又是不流利的話,緊張而慌張,一如陳靜梅的狀態。
杜維領叫技術部去調取了錄影,果然,那一日,趙雯叫陳靜梅談話,手裡拿著一疊合同一類的檔案。
會議室有錄影,但是,清晰度很普通,看不清手裡的檔案的字;而且錄音裝置不很好,也並不能夠聽到她們說的是什麼。從畫面上看到的是兩個人在討論,有些爭執,之後趙雯離開,僅此而已。
似乎是這一幕驗證了陳靜梅的話——趙雯在強迫她簽署那個合同,替換掉部分條款頁,她不願意也被迫屈從。
陳靜梅一邊看著,一邊點頭,還解釋著。
「趙經理,是您指著,哪幾條要換掉,您還說,這不難的,也不會有人注意的……還有您說,您是跟胡總說得上話的,您簽字的東西,您保證不會有事兒的,要我一定照做。如果我不照做,您,還說要給我好看……趙經理,我是實在看著這合同不妥當不合適,才告訴杜總監的。」
「趙經理,您看您這樣還有什麼說的嗎?」杜維領好整以暇的問道。
「趙經理,請您給我們一個交代。」武迪道,橫眉立目。笑面虎收了笑意,露出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