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覺得,你還是更適合做資本市場,做商業板塊。」沈家旭斟酌的說道。
「當然,我不是說你代理訴訟案件不好,是相比而言的……在之前的專案,我就很欣賞你的嚴謹勤勉,智慧眼界,在商業領域,你是很有頭腦也很有發展的。當然,如果你依舊選擇做訴訟的話,也很好的。我是相信你的業務能力,才會選擇你做我的代理律師。」
沈家旭說的格外的委婉,周全而又縝密。
杜蘅莞爾一笑:
「我是剛剛獨立做律師麼,所以案源有限,沒得選的……如果有一個之前我們做的那樣的專案,那也確實可以專職做資本市場。專案大,要求更高,我得一步步的走。訴訟案件也是磨礪,倒是教我更深刻的去看這個社會,去認識我們芸芸眾生,比高高在上的商業案件,有煙火氣,也挺好的……」
「你這是工作還有哲學的感覺,很頭腦清楚啊……」沈家旭道:「其實有個機會,我一直不知道,合不合適說起。或者,本來不該我說的……我的推薦也許不好……」
沈家旭依舊是委婉而且含蓄。
「我們是朋友,有什麼這麼在意的?您說說看,要是我覺得合適,我就去試試,不合適就算了……」
杜蘅坦蕩很多。
「許安集團……」沈家旭道,說著話,目光卻閃爍著。
並不意外,但是杜蘅確實沒有想過,沈家旭還在關注著許安集團。那是他父親的產業,沈家旭關注也在情理之中。可是,那份遺囑清清楚楚的寫著,分給沈家旭的只是不動產,沒有任何股權。許安集團的一分錢都與沈家旭是無關的。
「您是不是也很奇怪,我為什麼關注它?其實,許安集團是我們審計的公司……」沈家旭解釋道。
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的解釋沒有說服力:
「也許,許樂康不會相信,甚至,許壯為也沒有意識到我母親和我的希望,但是,我們祈禱他發展的很好。」
沈家旭的目光裡滿滿是真誠,杜蘅相信。
「您說說,許安集團是什麼情況?我有什麼機會麼?」
沈家旭點點頭,從皮包裡拿出來一疊檔案——他果然是又準備的。
「這是許安集團的這半年的財報。許安集團現在雖然看起來依舊是風光的上市公司,但是,可能你沒有關注過,過了房地產熱的那幾年,許安集團利潤大幅下降,其實從去年就報虧了,今年上半年報雖然還沒有公佈,但是也是虧損。如果下半年再也沒有機會轉圜,那麼肯定是會被st了。本來,市場波動,有贏有虧也正常。但是,許安集團其實是內部的管理,外部的投資,都出現了問題。市場波動沒有那麼嚴重,他們表現的卻格外的嚴重。他們需要更規範的,大刀闊斧的治理,才有可能扭虧……」
沈家旭指著財報的幾項:「盈利比例遠低於市場同行業水平,管理成本卻很高,而且,問題很多,無論是訴訟,還是被地方政府罰款,給業主的賠償,都很多起……如果許安集團敗了,那是它自己敗了……」
杜蘅接過來報表看了看,大致也同意沈家旭的觀點。
「你說的不錯……看來確實還是有問題,不過,我的水平,也沒有很好……」
「我相信你,我不希望它敗……」沈家旭陡然目光一亮:「我們一起幫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