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商學院的……」
……
竟能遇到校友,杜蘅連忙熱絡的套近乎。
「我的刑法基礎不是很好,還要多請師兄指點呢……這個案子,涉及這麼多年前的一些訴訟法的情況,具體地程度的把握,我更是沒有什麼新的,恐怕我的材料還真是問題多多,煩請您提交之前,幫我指導一下……」
既然已經套到了近乎,杜蘅當然是毫不客氣的。
「我會細細看看材料的。要不然這樣……」檢察官他隨手拿起檯曆,看了一下日子,「下週五下午,我應該沒有其他的工作,如果您也方便,您來著這邊,我們探討一下。」
「沒問題。」杜蘅道,眉開眼笑。
杜蘅愉快的走出檢察院,想著自己為這個案子付出的,覺得也是嘆為驚止——法院的死磕,與檢察院的套近乎,她也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帶著愉快的心情,杜蘅還是接受沈家旭的安排,與許樂康見面。
————
據說,律師的有一種成就感就是,看著原被告雙方終於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來,然後解決問題。
那杜蘅在這項成就上達成的目標是遠超過這個尺度的。
她的當事人不僅是心平氣和的解決了當初的案件,現在更是能夠友善的一起處理事業的問題。
沒有之前見面的敵對,許樂康一身休閒西服並不是很散漫的樣子——他是很給沈家旭的面子,來見一下沈家旭推薦的律師的。
儘管,許樂康沒有聽丁遠達的話去請教沈家旭,請他來集團工作,但是,沈家旭卻主動來表示幫助許安集團渡過難關。
季佳熙對沈家旭很有敵意,表示怕沈家旭圖謀不軌。然而,許樂康卻並沒有更在意,是相信沈家旭這個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是不會毀掉父親的產業,而是像他說的那樣,願意一起維護許安集團的發展;還是許樂康自己也並沒有很在意,沈家旭是否有所圖謀呢?
其實,父親的遺囑,在許樂康的嚴厲,不過也是如此而已。一個商人的精明與無情無義。一直在這個無聊的冷漠的戰場,在那些老人們的冷嘲熱諷下,許樂康也沒有多留戀許安集團。
的確,不應該有很多人因為許安集團的敗落失業,生活困難。沈家旭只有這句話打動了許樂康。
隔桌對視,杜蘅與許樂康相視而笑。
「也算是有緣分了,我很欣賞你……」許樂康一句話,杜蘅與沈家旭都很吃驚。
「你們見過?」沈家旭問道。
「杜律師是總站在我對面的律師,但是還能說服我,我覺得,如果杜律師是為我們公司服務的律師,我們會合作更愉快。」許樂康道。他的聲音很隨意,但是,目光有很篤定。
許樂康三言兩句皆是了與杜蘅的幾次「巧遇」。
「既然這樣,杜律師還有疑慮嗎?」沈家旭問道。
杜蘅斟酌著,沉默。
「如果是費用方面等等問題,您儘可以提……」沈家旭道。
許樂康也點點頭,表示默許。
「我需要綜合的考慮,斟酌一下……您這樣的灑脫決斷,不是我的風格。」杜蘅道。
律師其實也是服務業,極少去挑剔客人——尤其是新手律師此時並無多少業務,面對許安集團這樣的大客戶,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然而,杜蘅卻猶豫了。
是怕能力不配其位,自信心不足?不是。
杜蘅無解,卻需要內心確定下來才做定奪。
「我的名片,您可以隨時聯絡我……」許樂康道,散漫不羈的笑著,卻無一字不肯定。
這個人很有意思啊。
杜蘅心中念著,遞上自己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