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安雅筑二號樓,這是地下車庫著火最嚴重的那棟樓,根據警方確認的是,從二號樓的位置開始起火的。
此時,祥安雅筑二號樓附近,已經圍了許多人。樓下,停放著數輛警車,警察拉起了警戒線,佈置著氣墊等救援裝置。
三十二層的高層塔樓,樓上風很大。
陳靜梅斜跨在欄杆上,與警察對峙著。欄杆很高,她趴在欄杆上,雙手緊緊的攥著欄杆,可雙腳卻是不能踏實的踩到地面的,只能一隻腳著地。她坐的不很穩,有稍稍不注意,就會身子一歪,摔下去的危險。
「陳靜梅,你先下來,你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會掉下去的……」
一個警察道。
似乎是對應警察這句話,陳靜梅身子一晃,差點歪到欄杆外面去,她嚇得連忙緊緊的抓著欄杆,幾乎是抱住了欄杆,卻仍舊是不肯跨到欄杆裡面來。
「你們叫他們過來,我當著你們,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你們說清楚……說清楚,我掉下去不掉下去都行……」
陳靜梅的眼中是偏執是絕望。
警察連連的應著:「我們在幫你找到你說的人,你得過來啊,你要是掉下去,死了,你想說的,可就都說不出來了,你要見的人,也就見不到了……」
警察揚手,想拉住陳靜梅。
「不,你們別過來,我掉不下去,你們不要來……」陳靜梅很是緊張。
「好,好,聽你的,我們不動,你,好好的,別激動,別衝動……」警察道,伸手示意著站在露臺上的警察。
這名警察望向同事們的眼神,卻是點了點頭——在這樣的營救中,所有的方案最根本的目的是救下想要跳樓的人,至於其他的應下的,都是緩兵之計。只是,陳靜梅站的位置實在是太危險,稍一不注意,就會掉下去,導致救援的失敗,是以,警察們也遲遲不敢動。
陳靜梅的要求,是要見到他之前公司的同事,瑞保科技的杜維領和他的太太,公司ceo胡威,還有祥安雅筑的老闆許樂康。
警察分別聯絡到了三方的人,胡威最開始不願意到場,然而,畢竟涉及到是自己公司之前的員工,而且對於陳靜梅的離職的內情,胡威也是知道其中隱情的。此時陳靜梅一定要見自己,他也知道事情生變,矛盾必然很是激化了,也連忙應下了。
可是,杜維領卻一再的推辭,不願意去見陳靜梅,只說:「她瘋了,到處咬,她要死要活跟我什麼關係?」
「她是你之前的同事,是您的下屬,現在站在三十幾層的高樓要跳樓,說要見杜先生,杜先生都不願意去見面嗎?她或是有瘋狂了的地方,但是,也是危急時候,說人命關天也不過分的。就算是陌生人,也該是有憐憫的心的……」
杜維領的推脫,讓警察皺眉頭。警察已經是見多識廣,聽到陳靜梅要見的是公司的高層,杜維領和杜維領的太太,就知道,陳靜梅與杜維領的關係絕對非同一般。杜維領的推脫只是證實了警察的猜測。
「她就是一個瘋子……你們有責任救命,我沒有責任。再說你們不會是救她麼?」杜維領皺著眉頭。弄到現在,陳靜梅居然會防火,杜維領知道此事很難善了,可是,卻還是不願意去跟陳靜梅當面對質。在她心裡,那個瘋子,是要毀了他的一切的。
「杜先生,您如果拒絕去,我們當然不能強制押著您去,不過,這事兒恐怕不是和您沒關係的。她死不了,我們肯定會盡最大努力的救她,但是,這事兒也完不了,您考量著!」
警察的話,已經很是不客氣了。杜維領最後還是妥協。配合警察的安排。
最出乎警察意料的是許樂康,上市公司的老闆,居然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陳靜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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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上的風很大,陳靜梅瑟瑟搖擺中,已經堅持了不短的時間。她始終不肯跨到裡欄杆裡面來,警察也不敢輕舉妄動的去將她拽回來——這個時候,稍微不注意,她可能就摔下去了。
好在,如果她真的抓不住,自己摔下去,下面的墊子已經佈置好,大機率的還是能接到她的。
當胡威,許樂康、杜維領等人陸續的站在樓頂的露臺的時候,陳靜梅已經是緊緊的抱著欄杆的樣子了。警察就在不遠處的地方,觀察著她,看到她如果稍一堅持不住,就去拉回她。
陳靜梅看到杜維領的時候,灰暗的眼中突然勃發出懾人的光芒。滿滿是仇恨,是寧肯同歸於盡的毀滅。
「杜維領……」
「你想見的人見到了,陳女士,您過來,這邊說行不行?」
警察問道。
「好,好……」
陳靜梅掙扎著想跨過欄杆,然而,她剛剛一動,不僅沒有往欄杆裡跨過來,就徑直的掉下去了。旁邊守護的警察連忙衝上去去拉她。然而,陳靜梅撐著一口氣,竟然自己翻了過來,一把垮了進來,站在了欄杆裡面。
「別碰我,我有話說……」
陳靜梅驚呼著。
但是,警察沒有理會她。
「陳靜梅,你因為縱火罪被拘捕,有什麼事兒,走吧,公安局去說吧。」
警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