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產板塊跌幅百分之五,六,而許安控股跌幅子啊百分之八,並且在大筆交易階段,極為不活躍。
九點半,許安集團開盤跌停。
「你們寫回復,表示支援房地產新政……就這樣吧……」
許樂康的臉色格外的難看,他說完,扭頭而去。
季佳熙看了看杜蘅,很是信任的把工作交給了她,也追著許樂康的腳步離開。
杜蘅與沈家旭相視,彼此一嘆,也是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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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杜蘅在家裡加班,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研讀著政策細則,將政策的適用情況梳理,以便給企業做講解,給專案部門培訓。
杜蘅抬手,順手吃了兩口西瓜——手邊有陳清穎切好的冰鎮西瓜,放在一個玻璃碗裡,擱了幾個牙籤,方便杜蘅吃。
陳清穎是一個格外細心而且溫柔的人,走過婚姻了陰霾,最先釋放的天性是對生活的熱愛,房間裡一下子多了許多花花草草,杜蘅的飯由日常外賣變成了陳清穎做的精緻美食。杜蘅與陳清穎口味相似,喜歡甜食,陳清穎烤麵包,做各式各樣的蛋糕都是得心應手。連拿破崙蛋糕等複雜樣式,陳清穎都做的有模有樣,這讓杜蘅也常常歌頌生活美好。
「親愛的,你快點幹活,幹完了有賞……冰箱裡有荔枝啊,我剛剛洗過了,一會兒吃。」陳清穎道。一邊說著,隨手翻起了一本書,北京市律師協會編的,《最新律師業務操作指引》。杜蘅幫陳清穎找了律所前輩律師做陳清穎的指導律師,實際工作是與杜蘅一道工作,由此陳清穎也在世和律所開始了實習律師的生涯。陳清穎多年不曾工作,杜蘅也一直勸解不用著急,可以先看看書,找找當年讀書時候的感覺,做做接待,熟悉業務。
杜蘅文字看的眼暈,ppt做的心煩意亂,終於忍不住推開電腦,跑去冰箱裡拿了荔枝出來,臥在沙發上:
「親愛的,謝謝打賞。沒有工作,生活有你,幸福值爆表了……」
「把你賣給工作比較好。」陳清穎笑道。
陳清穎話音剛落,電話響起來。
「去,去,包身工,你老闆來了啊……」陳清穎笑著說道。
來電話的卻是房東阿姨。
「姑娘啊,我是阿姨,嗯,嗯……您是律師啊,我兒子不是賣了房子買房麼?遇上了點事兒,問問你呀。」
「您說……」杜蘅道。
看了一晚上的房產政策,正準備要給企業培訓,馬上就有了演練一場的機會,杜蘅也樂意提供幫助。
房東阿姨把電話給了兒子,讓兒子講述了情況。
房東的妻子年初生了二胎,估算著孩子長大,之前的一居室遠不夠佔,為了買大房子,他們賣了之前自住的一套小房子,賣掉了杜蘅租住過的公寓,籌措了370萬。看中了房東阿姨住的小區不遠的一套一百六十平米的二手房,價值860萬,簽署了購房合同,定金20萬已經支付給了房東,然而,此時,政策出來,他們能貸款的額度是房子評估價格的百分之四十,房子評估720萬,他們只能貸款280萬,需要首付570萬,加上稅費,中介費用,他們必須要有600萬左右的現金,而這於他們是不可能了。房子是買不成了,雪上加霜的是,賣方的業主不肯退定金。
儘管手握四百萬「鉅款」,其實這都是作為本地人,之前房子拆遷,舊房賣掉的家底。二十萬對於普通工薪階層的房東一家來說是不小的數字,是以,他們想到了「維護自己利益」的律師,之前的租客,於是撥通了杜蘅的電話。
一份合同,簽約之後支付定金,因為己方的原因不能履行,對方扣下定金理所當然。這幾乎沒有異議的。可是,逢此時機,因著政策有變,有不可抗力的情勢變更,會不會有什麼可以爭辯之處。
杜蘅略是思索,要求對方帶著購房的合同等等到律所面談。
「一個政策出臺,只是幾頁紙,然而,影響的是資金滾滾,無數人的命運啊……」
陳清穎端著西瓜,感慨著。
「這就是行政的力量,我等庸庸小民,只能在公權力的洪流裡被卷著,順水逐流,要不然就給你拍岸上去……行了,明天一起去律所,陳律師的第一單業務啊……」
杜蘅開玩笑打趣著陳清穎。
「好的,賞你的,吃吧……」陳清穎叉了一塊西瓜塞到了杜蘅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