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雯楞在原地。
眼前的男生,過分的好看。這是一種很受當下的審美欣賞的長相,臉很小,但是輪廓很深,鼻樑英挺;很自然的,皮膚很白,眉目清秀,眼睛很大,明亮閃光;抬頭揚眉的一瞬間,帶著青春的朝氣與清朗。
那是偶像明星才有的漂亮,而讓趙雯震驚的是,他就是明星,蘇思晨。
蘇思晨眼睛眨了眨,看著趙雯,也不知道對面這個美麗的有些急吼吼兇巴巴的小姐姐是不是認出他了。
蘇思晨自知不算是什麼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只能算是初出茅廬,但是,因為《真愛佳人百分百》——關鍵是因為這幾天的風波,他已經被迫的出現在微博頭條好幾天了。年度背景板非他莫屬,怕也是被人看的眼熟了。
「謝謝你呀……」趙雯道。
「又不是你的狗,不用你謝我的……」蘇思晨略是垂眉。
趙雯不由得一笑,果然是彆扭的小男生:
「那我等土土醒了,叫它謝謝你……」
「一隻狗為什麼叫兔子?」
「土土,土黃色的土……土狗的土……」趙雯解釋道。
「那還不如叫兔子呢……」
……
趙雯徹底無語。
土土悠悠醒轉,想爬起來似乎還是沒有什麼力氣,爪子包了厚厚的紗布,顯然,它還不是很適應;它蹭著就要去叼紗布。
醫生過來,拿著伊麗莎白圈,三兩下給土土套了進去。土土晃動著腦袋,卻也毫無辦法的任人擺佈。然後,也再是啃不到爪子了。土土哼哼著,很是不甘心,卻無可奈何。
「這幾天,儘量讓它別亂動別亂跑了。外頭也冷,傷口會不好癒合。」醫生叮囑著。
趙雯試著將土土給抱了起來,這次它倒是沒有拒絕。可憐巴巴的大眼睛看著趙雯,趙雯撫摸了它的脖子兩下,安慰著它。
「這兔子,你帶回家麼?」蘇思晨問道。
兔子……趙雯眼前黑線。她還是真不知道把這個「兔子」怎麼辦才好。
「我和朋友合租,朋友對狗毛過敏,沒法帶回去……在你家養兩天行不行?」趙雯試探的問道。
「也行……不過,我工作可能一齣門就很久……算了,也可能最近都沒工作不出門呢。先在我家養著吧……」蘇思晨道,想到那些破事兒,就不由得皺眉。
趙雯看著蘇思晨,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趙雯回憶了一下,從看那個選秀節目《超級新人王》開始,蘇思晨給公眾的印象一直就是不怎麼說話,內向,沉默,疏離,很文氣,有點憂鬱的氣質,但是唱歌,演戲做節目都非常認真,執著。與歡笑熱鬧陽光的男孩子不同,他沒有跟很多人打成一圈,所以沒有能夠「抱團取暖」,但是,卻因為獨特與高超的專業素質被人認可。
其實也不過是五六個月的時間,從名校畢業生到明星再到全網批判,如今站在趙雯面前的蘇思晨就是青春的模樣,隨和,溫良,甚至有些貧嘴的開著玩笑。
「啊,那,謝……土土,謝謝小哥哥……」趙雯擺弄著土土沒有受傷的前爪,給蘇思晨示意。
蘇思晨苦笑。
「那個,其實這幾天沸沸揚揚的事兒,我略是知道……」趙雯斟酌的說道。
蘇思晨臉上有一時間的難以掩飾的慌張,又轉瞬即逝。
「那個劇真的不拍了嗎?」趙雯問道。
「已經換人了,我剛收到通知的,我的角色由別人頂替了。我還收到劇組的解約通知,要求我賠錢呢……他們剛剛還發微博公開宣佈了呢……沒事兒,兔子的狗糧我還是有的……」蘇思晨道,苦笑著,搖了搖頭。
顯然是壓力很大,但是,蘇思晨還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最是傲氣的少年時候,不會輕易的沮喪恐懼。
「如果你不是有主觀故意的不配合拍攝的行為,那麼,因此導致的換角應該不是由你承擔責任的。我不清楚你們的合約,但是,從一般勞務關係來講,勞動者沒有主觀故意的惡意,因此導致的損失,用工方不能要求提供勞務者承擔的。並且,舉證責任在用工方……」趙雯道。
蘇思晨揚頭看著趙雯,認真的聽,顯然很是在意。
「而且,就我,一個吃瓜群眾,不多點兒的瞭解,沈茉的作風一貫的不是這些新聞所說的那樣,而且,所有爆料的新聞都是評價而沒實據,那麼他們本來可能就沒有多少實據,你未必需要承擔賠償責任……」趙雯斟酌的說道。
「你是在安慰我麼?」蘇思晨道。
「當然不是。專業的判斷,我是律師。」趙雯道。
「我替你養,這個兔子……狗,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怎麼樣不要賠償他們,事情別再壞下去了……」蘇思晨道。
律師費,實在有點特別……
「我……好的。」趙雯道。
一起搭車回小區,趙雯將已經改名叫兔子的土土交給了蘇思晨,約好明天趙雯去詳談,順便餵狗。
原來明星也是普通至極的普通人,趙雯並沒有什麼興奮激動,與原來以為的見到偶像要個簽名啥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算了,看在他照顧土土的面子上,幫他一次吧。
隔壁不遠的一棟樓裡,蘇思晨縮在沙發上,好好的安撫著戴著伊麗莎白圈不舒服,爪子上麻藥的勁兒剛剛過去,似乎還疼痛著,一直暴躁的嗷嗷叫小土狗。
「兔子,兔子……你真可憐,不過有我照顧你,你乖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