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你陪我。」許樂康道。
杜蘅莞爾一笑。
「去旁邊喝酒吧,這裡看不清哦……」
杜蘅指著外面,宴會廳旁邊有一個酒店經營的咖啡館。
許樂康點頭同意。
到底是喝了不少酒,鬱結心中,醉的也快,許樂康往前走,竟然一個趔趄。杜蘅連忙伸手挽住了許樂康,許樂康就勢靠在了杜蘅的身上。
雖然披著披肩,但是杜蘅的手很涼。握住杜蘅的手,許樂康瞬間被冰到,一陣涼意一下子沁入心中,瞬間清醒。他站直了身子,卻並沒有放開杜蘅的手。
杜蘅也是一驚,是驚慌,也是一瞬間觸電的懵懂。她微微揚了揚頭,不動聲色的從許樂康的手裡抽出了手。
「你醉了?要不要先去休息……」
「沒事兒,去喝茶吧,也清醒一下……」許樂康也正色道。
不遠處,有人快步過來,及至走近兩個人,見到他們靠在一起緊握雙手的身影,又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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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蜂蜜綠茶。」侍者過來問詢的時候,杜蘅決定。
蜂蜜解酒,綠茶清醒,顯然,杜蘅是照顧許樂康,許樂康微笑著點點頭。
「謝謝……」
房間裡有些熱,許樂康喝了酒本來就有些燥熱,他脫了西服,揭開襯衣的扣子,隨意的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鬆懈了很多。然而,整個人的氣質望去,是散漫,並且沉重……
「二十年創業,十數年輝煌,今天聽你做演說回顧的時候,我很動容,就算是一時間遇到問題,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麼……我相信你……」
杜蘅道。
「謝謝……」許樂康苦笑道,他的目光飄忽,神色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許樂康微微正坐了:
「其實,許安集團二十年創業,十數年輝煌,與我關係不大,信我信的沒來由。日後長久有好的發展,才是最好。倒是我,既沒有給你付高額的律師費,也怕是很難長期合作了。」
杜蘅從許樂康的話中聽出話來。
「怎麼,你要辭職,退出麼?」
「由不得我,也不知道會怎麼下去。他們無底線的折騰許安集團,這麼樣內耗下去,集團就毀了。即便是他們對辛苦創業的企業不在意,我不想看到集團成為利益鬥爭的犧牲品,不願意我們數千的員工因此遭受損失……現在眼下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有什麼管理政策也都難以實施,肯定是不能這樣為繼的。」
許樂康道。
蜂蜜茶喝到嘴裡的味道竟然是苦的,許樂康皺眉。
「集團的問題很多,矛盾重重,很多都是之前的管理不善,經營策略不善累積的問題。如果你退出,這些問題只是不會爆發卻依舊存在繼續累積,你比我們都更清楚這些……你不願意繼續鬥爭下去是估計眼下的焦灼與難關,可是,以後呢?」
杜蘅毫不留情的追問。
許樂康沒有醉,他的痛苦與沉重皆是因為過分的清醒。如是,他便不該逃避。
許樂康看向杜蘅的目光竟然有些躲避。
「你信我麼?」良久,許樂康問道。
「信。」杜蘅回答道,毫不猶豫。
「我相信你,相信我的眼光沒有錯,你是有能力挽救許安集團的。」杜蘅道,目光灼灼:「因為是內鬥就要陷在內鬥的漩渦裡,因為集團處處被人情掣肘就要因為人情而變,不用我說,你都知道是不對的。上市企業,有證監會的監管,有股東大會,有獨立董事,我們明明有很多辦法的。」
許樂康看著杜蘅,努力的思索杜蘅的話,點點頭,又皺眉。
「說來的制度,做來都不容易……不過,並沒有容易的辦法的時候,這都是辦法。杜蘅,謝謝你……」
「不謝,職責所在。作為一個欣賞你的朋友,我格外的希望你能夠振作!我也一直都在的……」
杜蘅舉起玻璃杯,與許樂康輕輕碰杯。
許樂康笑著望著杜蘅,目光凝聚起來,微微笑著。這許多日,第一次覺得安慰與鼓舞。的確,他並不想放棄,何況,還有人同他一道,願意嘗試許多艱難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