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過後的第四個工作日,獨立董事吳真的提議許安集團召開董事會。董事長許樂康著手召集董事會事宜,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討論出售京外數個專案的事宜。
季佳熙看到許樂康的指示,一時間有些錯愕。
「這個,是說好的要討論麼?」季佳熙愣愣的問。
「召集董事會議,會議上再討論。佳熙,你去發文就好。」許樂康道。
雖然很平靜的話,但是,絕非往時的做法,季佳熙還是感覺到了異常,並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作為董事長,我有權利召集董事會對公司的未來發展進行討論。不管季總,何總或者是誰怎麼樣的考慮,有什麼樣的意見,到時候會上說就可以了。你去發通知,記得安排助理,保證通知到人……」許樂康耐著性子解釋道。
他理解季佳熙的木然,因為公司的行事從來是習以為常,而非是制度使然。
季佳熙再是遲鈍,也明白許樂康的意思,她點點頭,只應了一聲好。
年會之後,無形中,兩個人都有些有意無意的疏離。彼此都不知道該怎麼樣以自然如常的心態去面對對方。許樂康尚可平靜,只是覺得辜負季佳熙,略是心有虧欠;季佳熙卻難以避免心頭翻湧。她亦是強令自己冷靜一段時間,能好好想清楚如何是好,有一個對兩個人都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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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明看到通知的時候,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還未等他細細的思量,電話鈴響起,果不其然是何皓白。
他依舊的沉不住氣。
「季總,怎麼要召開董事會都沒有人提前打個招呼?怎麼,您也不知道?這是許樂康這個兔崽子胡來了吧,他到底想怎麼樣?」
何皓白氣急敗壞的說到。
「他的意圖不都寫在通知上呢麼?幾個京外專案售出,公司進行重組……他要一手主持重組方案,攬權唄……」季朝明手指頭拍著桌子,道。
「季總我說的不是這事兒,不是我們開董事會討論什麼的事兒。而是,許樂康他怎麼是這麼不按照規矩來?難道是要跟我們硬碰硬,就要你死我活的?真是上來就是按照規矩的這一套,是圖窮匕首見麼?」
何皓白揣摩著。
「他這是圖窮匕首見?他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你不要擔心什麼,有你,有我,有輝光,有尚超,他能做什麼呢?」
季朝明勸解著擔心的何皓白。他貪得無厭,永不知足,然而,既是讓人都瞧見的貪婪,卻既沒有撐得住事兒的勇氣與擺平事情的智慧。從內心,季朝明是有些看不起他的。不過,他工作了多少年,勤勉認真,素有威望,凡此種種,讓季朝明更是覺得——何皓白容易為己所用,且有利用的價值。
「可是尚超,他跟我一直都有矛盾,我是有點擔心……」何皓白猶豫著說道。
何皓白一直的貪財,對公司人員的苛刻,都教尚超看他不管。這是公司裡公開的秘密,季朝明自然是知道的。
「你放心,尚超他一定會以大局為重的。如果是想好看點,去問詢一下兩個獨董,也才是不錯的。他們雖然是泥菩薩,也是需要供著的。該去燒香也要去燒香的……」季朝明直白的說道。
何皓白恍然大悟,放下電話,不再糾結許樂康的居心以及與尚超的內鬥,他開始琢磨,要如何與兩個獨立董事溝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