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胡俊偉蹲在地上,急切的想扶起母親。他是一個很聽話的兒子,他順從家人,孝順母親,看到母親因為自己受氣痛哭,一樣心如刀絞。
「你別管我……養大了兒子,娶了媳婦兒,結果是老孃捱打……我辛辛苦苦的養大你,是想看著你們好好的過日子的啊……」胡母推開胡俊偉,抹著眼淚兒哭訴著。
孩子還在裡屋哭,劉書榮顧不得其他,跑進屋裡抱著低聲哄著:「寶寶不哭,寶寶不哭……」一邊說著話,她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兒子的臉頰上。似乎是母子連心的默契,寶寶非但沒有終止哭聲,反倒是哭的更大聲了。
「孩子……」劉書榮抱著孩子痛哭。
「孩子,我帶你走啊,我們走,不哭了……」劉書榮將孩子用被子裹好,衝出門後就要往外走。
「你抱著孩子幹什麼去……」胡母瞬間不哭了,厲聲問道。
劉書榮不吭聲,一手抱著孩子,順手抓了桌子上的手機,衣架上的大衣。
「你幹嘛去!」胡俊偉一把拽住了劉書榮。
「不用你們伺候照顧,我自己能養活我兒子……我會照顧我的兒子,教導他不要騙人,不要欺負人,讓他有一個正常人的生活。這個家,不是我的,我也不要。胡俊偉,這個婚,我們離定了!」劉書榮滿臉是淚,眼中是仇恨、狠歷與決絕。
「孩子是胡家的,你要走自己走,你抱走門兒都沒有……」胡母自己瞬間爬起來,兇猛的來搶孩子,抓著孩子不放。
劉書榮怕孩子受傷,立即放開了孩子。
「你要滾你滾啊,你滾啊……孩子不給你……」胡母不再哭了,肆無忌憚的喊著。
「書榮,你跟我媽媽道歉……」胡俊偉臉色也很是難看。他大聲說話,嘴角略是抽搐著——這個從來溫和懦弱的男人大概是很少跟人爭執的,是以,一時間突如其來的憤怒,格外的猙獰。
自己不過是這個家裡的外人。劉書榮再也忍不住,抓了衣服架上的大衣,扭頭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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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極冷,劉書榮穿的到底是單薄,站在一樓的大廳裡,已經是忍不住的淚流滿面。
大廳裡的保安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上前去問:
「小姐,您怎麼了?您要不要幫忙?」
一句陌生人的問候,劉書榮再是站不住,她蹲在地上痛哭。
保安小哥看著,有些手足無措。
「我能幫您什麼嗎?您是家裡有事兒還是身體不舒服?我要不要通知您的家人?」
良久,哭的頭昏腦漲,劉書榮才止住了哭聲,她滿眼是淚,感激的看著保安小哥,擺了擺手。
「沒事兒……」
這個城市她生活了很多年,可是,家人也只有這聯合起來欺負她的人。劉書榮腦袋脹疼,她昏昏沉沉的開始走回了樓梯。
「您?」保安小哥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劉書榮。
「我回家……」劉書榮道。她無處可去,何況,出來時候,還有她的兒子一直在哭鬧。
「啊……您注意安全啊……哎呀,我送您吧,我怕您摔倒了……」保安小哥很是熱情,跟著劉書榮進電梯。
劉書榮也沒有力氣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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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榮出門沒有帶鑰匙,敲門。
「誰啊?」
「我……」
「你別回來了,這個家不要你。」胡母道。
「你別給她開門,你要給她開門,我就從樓上跳下去……」這一聲似乎是在說胡俊偉。
「書榮,你給我媽道歉……」胡俊偉還是拉開門,然而,他看到快遞小哥,臉色瞬間大變。
「你這是幹嘛?不嫌丟人?叫別人來看熱鬧?」
劉書榮原是頭痛不已,被說得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我,我是看你媳婦兒在下頭忽的傷心,送她上來的……這大冷天的,一家子把媳婦兒趕出家門,這乾的可不是那麼個事兒……」
保安小哥仗義執言。
「你知道什麼胡說八道……是她打婆婆活該不要她……」胡母衝出來站在門口喊。
「我沒打你……」劉書榮爭辯。
「就打了,你還說謊,你滾……還有你,我們交了物業費,不是教你管閒事兒的。你再不走,我投訴你,說你空崗……」胡母惡狠狠的說。
「我……你個老太太講講理啊……這大冷天,一家人的事兒,屋裡頭說說解決了得了。我一個外人都看不過去啊……」
他們在門口爭執著,到底還是驚動了四鄰。
小戶型的塔樓,一層住了八家,有人在家的紛紛出來看,七嘴八舌的勸解著。
「一家人有什麼事兒好說好量的嘛……還得一起過不是麼?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呢?」
「互相體諒體諒啊,老人看孩子不容易,年輕人上班也不容易……」
「老太太,現在年輕人的性格都比較強,老了也是要憨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