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上放著傻白甜的偶像言情劇,許樂雅看的很入神,時不時的笑著。杜蘅多少覺得有些無聊,刷微博,隨便看東西,在青龍幫三人組聊天。
「劉書榮離婚案,預計半個月後開庭,渣男不接電話,傳票無法送達。」陳清穎留言。
杜蘅皺眉,有些鬱悶的打了一行省略號。
有很多時候的不能送達,逃避接到傳票,只是拖延時間的策略,然而,法官不可能為了一個案子多次送達,也是無計可施。
「趙律師親自跑去他們公司,嚇唬他要在他們公司念起訴書了,然後渣男自己主動聯絡法官,去取傳票了。」
「手動給趙律師點三十二個贊!」
「你什麼回來?」
「再忙一段時間就回去,你們放心好啦。」
安全的考慮,許樂康在密雲的別墅便是杜蘅暫時的「度假」之旅目的地。
外面風大又冷,杜蘅與許樂雅兩個人都不願意出門,滑雪場的門票就扔在了桌子上。
傭人陳嫂在廚房烤了紅薯,一室馨香。
「我來吃,我來吃……」樂雅說著就上手去拿。
「別燙著……我來切開……」杜蘅攔著樂雅。
許樂康推門進來,就看到熱熱鬧鬧玩的愉快兩人。
「我今天去經警隊了,他們會調查後,聯合山東警方處理的……」
「我今天跟丁遠達也溝通過此事了,到時候由會計師事務所出具意見,然後我們推遲年度審計披露時間,儘量在盈利預測報告,至少是年度審計報告完成前,處理掉山東公司的事情,然後進行重組……」
「山東的事情,我與兩位獨董也溝通過了,他們都很震驚,不過大家都勇於任事,願意承擔責任,後續的話,會支援我們的。」
許樂康脫下大衣,隨意的坐在樂雅身邊,說道。
語氣就如說閒話一般,但是,他所做的事情,所承受的壓力,所要思考和麵臨的問題,無一不艱難,無一不沉重。
不過,即便是如此,許樂康沒有之前那樣的輕易的不耐煩,倦怠與無所謂,他精神抖擻,又冷靜鎮定,大氣沉穩。
他曾經努力積極的青春時候所學到的知識,積蓄的能力;他被迫冷眼旁觀時候經受的閱歷,對於紛雜狀況的感受與見識,在此時都成為了滿滿的力量。從坎坷,到深淵,他都無所畏懼。第一次,他竭盡全力的去按照自己的意識去改變局面。
杜蘅點點頭:「你做的很好了,很周到。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至少,現在我們還是手握主動,可以去彌補的。」
「是。」許樂康點點頭。
「哦,對了,我與黃靜怡溝通過幾次,她也提出了一些意見……黃靜怡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她會支援我的……」許樂康道,若有若無的一聲嘆息。
「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是要承她的情……」
「對事不對人,何況,就你所說,她對你從沒惡意。您父親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時了。」杜蘅試探著說。許家的公案,太過於複雜。外人無法去體會當事人的感受,她亦不好多說。看到許樂康強自堅強和從容的樣子,杜蘅甚至有些感動。
「他離開了,但是,還是在影響著我們很多人。我會學著去處理好這些與他有關的事情……和感情的……」許樂康道,語氣裡有遺憾,但是目光明亮。
「委屈你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了。還是有好多工作辛苦你。」
「我們之間別那麼客氣……」杜蘅道。
杜蘅自己說完,也是一愣。自己與許樂康有很熟麼?可是,心裡頭卻有那種似乎相識已久,默契熟悉的感覺,說這樣的話,也是自然而然。
許樂康也似有同樣感受,回報以淡然一笑。
「只要做過肯定有痕跡,證據確鑿,將何皓白王輝光他們繩之於法不是難事兒。可是,涉案資金初步看應該不少於兩個億,許安集團從哪裡支出這筆錢?何況,還有無形的名譽損失,這樣的案件是很容易讓投資者失去信心的……」杜蘅叼著一片薯片,遲遲的吃不到嘴裡。
「既然做著也的選擇,我便都想到了。比你說的更嚴重的局面也可能。我們可能會面臨大筆的賠償,畢竟能夠追回來多少錢不那麼可預料……公司被st,重組,股民心態受影響股價下跌,季朝明未必沒有動靜,內憂外患……但是,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既然不願意敷衍,混沌度日,那就沒什麼可怕的。」許樂康極是從容的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杜蘅,一杯遞給了許樂雅。
「企業的責任不只是發展,繳稅和員工,還要為我們所做過的事情負責。即便是失敗了,那便是敗了,也沒可逃避的。何況,我相信只要我們去處理,總是有機會的。你,還相信我麼?」
許樂康問道。
他跪坐在杜蘅一邊的地毯上,目光深沉。
「我信你。」杜蘅點點頭。
許樂康抬手,激動之下,似乎是想擁抱杜蘅,卻停滯在空中。
杜蘅伸手,二人再度輕輕擊掌。
並無多一言。
「哥哥……」許樂雅也過來與許樂康擊掌。
「雅雅,要是有一天,哥哥沒有大房子,沒有錢給雅雅買很多漂亮衣服,帶你去吃很多好吃的,雅雅會不會怨哥哥?」
許樂康握著許樂雅的肩膀,問。
許樂雅抿著嘴沉思著,這對她而言似乎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她斟酌了很久:
「哥哥會陪雅雅嗎?會照顧雅雅和多多麼?」
「當然會。」許樂康道。
「哥哥陪雅雅,雅雅就不怨哥哥。」許樂雅說著,就鑽到了許樂康的懷裡。
許樂康安慰的輕輕拍了拍許樂雅。
外頭起風了,吹著樹上的雪簌簌落下,屋裡頭依舊溫暖如春夏。
許樂康看著妹妹與杜蘅,心中更多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