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傳言,未經確定訊息會引發股票異常波動,損害投資者的利益。在這樣情況,董事會向證監會披露資訊,中止交易是最應當也是最正常操作。許董事長現在配合經偵機關調查公司涉嫌集資詐騙事宜,您是副董事長代行董事長職權,應當組織召開緊急董事會,維護公司的利益。」
「季總,您是副董事長,您的身份和職位,應當是召開緊急董事會,穩定公司局面。就目前而言,中止交易,穩定物價是最緊要的事情。我不清楚您為什麼推諉,不願意履行職責。」
杜蘅言辭爍爍,不畏懼季朝明越來越陰暗的臉色,一直直視著季朝明。
「你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季朝明冷冷的問道。
「作為公司的顧問律師,我有義務維護公司的利益。」
「你既然知道你是顧問律師,那麼你的職責是建議和顧問,你已經做到了。你的建議我聽到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季朝明放下煙,不耐煩的說道。
「為了維護公司和投資者的利益,對您的建議,我也會向吳真和袁江川兩位獨立董事建議的,請他們提議召開董事會……。」
杜蘅說的從從容又篤定。
季朝明略是思索,終於是點頭同意。他亦知道他說不通的道理,擺不上臺面的心思,何況,許樂康也許很快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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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集團副董事長季朝明召開緊急臨時董事會,之後,許安集團董事會發布公告。
「因媒體上出現關於許安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實際控制人、董事長許樂康先生的相關資訊,為維護廣大投資者的利益,避免公司股票價格出現異常波動,公司股票於2月10日開市起停牌。目前公司正在對相關事項進行核查,待有關情況核實後,公司將及時刊登相關公告並申請復牌。」
許樂康沒有涉案,當晚就公司,之後召開緊急會議,主持工作。許樂康大致通報了山東煙臺和青島的兩個專案涉嫌集資詐騙的情況,並表示全力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以及初步對受害者進行統計,處理後續賠償的事宜。
一連三日,許樂康與杜蘅等人都是在極端緊張的工作中度過。每日休息不過三四個小時。白天在忙於協助公安的調查,回應外界的採訪,處理公司的緊急事務;晚上在看著各種情況彙報,分析資訊。
許安集團涉嫌非法集資的訊息一經傳出,原本投資安潤玫瑰園等兩個專案的投資者先後到北京和山東討要投資款,公司需要配合警方統計受害者的資訊,核查他們的經濟損失情況。因為經偵部門的抓捕迅速,人員全部到案,會計賬本等資料齊全,是以,工作還是有序開展,並且涉案的資金也在一步步的追回。
然而,根據經偵總隊與公司內部初步調查,集資詐騙涉及資金6至7億,遠超過初步預計的2個億。而追回的涉案資金,目前粗略估計只有一個億左右。
何皓白和趙輝光涉嫌轉移了資金,進行了境外洗錢等情況,有兩個億左右的資金查不到去處;另外還有四分之一的資金用於宣傳,支付了銷售人員提成等。儘管公安部門也在表示會追回,但是涉及人數眾多,其實是比較困難的。
凌晨兩點,許樂康的辦公室很是安靜,只有檔案翻頁的聲音似乎是有些刺耳。
看著滿桌子的賬目和材料,終於,許樂康一聲長嘆。
「別灰心!」杜蘅道,熬了幾個不眠夜,滿是血絲的眼中,依舊有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