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康與杜蘅在陶然亭散步,之後便主動送杜蘅回家。
杜蘅念及手頭有工作要處理,表示去律所加班。
「勞逸結合,你的週末已經加班半日,再是還安排了多少工作?」許樂康笑道。
「律師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話說來容易,按部就班的工作是一種情況,勤勉盡職是另一種情況……我希望自己是後者。不待揚鞭自奮蹄。」杜蘅總結著,旋即自己也笑了。「對我的客戶這麼自誇,好像不妥當。」
「不,這是非常恰當的評價……對你的職業精神表示佩服。」許樂康道,嘴角有淺笑。
車從二環繞上三環主路上,週末車少一些,許樂康開的很穩。
手機鈴響起。
許樂康接過電話。
「樂康,雅雅不見了……」保姆劉媽的聲音急促,帶著哭腔。
「怎麼回事兒,她是不是出去玩兒了?」許樂康強自平息著理智,將車開到了側邊,開啟雙閃。
「十點鐘多點她帶著多多去遛狗的,我也以為她是貪玩在外面多玩了一會兒,可是,這都倆小時過去了,多多回來了,她還沒有回來……小區保安說她去了街對面的林子裡,我找遍了周圍,都找不著她……」劉媽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
「我回去看看……」許樂康道,他強裝鎮定,可是看在杜蘅的眼中,已經是臉色蒼白,神色大變。
「我開車!」杜蘅輕握了一下許樂康抓住手剎的手。
「好。」許樂康點頭。
————
杜蘅不待許樂康指路,徑自開啟導航一路疾馳。
許樂康亦不理會杜蘅,專注的給小區保衛處以及社群民警打電話,請他們幫忙找尋。
忙完這一些,許樂康才略是鎮定些。
「雅雅不是第一次走丟了,她不辨方向也不記路的……之前也請小區的保安和派出所的警察幫我們找人都好幾回了……」許樂康看著手機一個定位軟體嘆氣:「我給她買過定位手錶,她也不記得帶;有一個裝了定位的項鍊,看看這路徑曲線,估計是她給別狗鏈子上了。」許樂康哭笑不得。失智而又頑劣的妹妹,他無比的憐愛,卻又無可奈何。
「別急,也許她只是迷路了……青天白日,而且是北京,不會有是怎麼意外的。雅雅挺不幸的,不過,有你這樣愛她的哥哥是她的幸運。」杜蘅安慰道。
「我從沒有覺得她是我的負擔,給我帶來麻煩,我只是憐愛我的妹妹不能感受到更多的快樂,去看去明白這個世界的繁華。我來保護她,讓她就簡簡單單的開開心心吧……」許樂康道,很擔心妹妹,他說的很動情。
電話再度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手機軟體標識是騷擾電話,許樂康隨手就掛掉。
電話固執的打過來,換了一個號碼,依舊是騷擾電話的標識,許樂康再度掛掉。
第三遍,電話響起。
似乎是心有靈犀,杜蘅與許樂康相視,許樂康接起了電話。
「許先生,找您很難啊……」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又細又尖,有很強的機械感,男女莫辨,完全是變音軟體的傑作。
已經靠近許樂康的家,杜蘅將車停在了路邊。
「說話。」許樂康眉頭緊皺,冷冷的說道。心頭有不祥之感,許樂康握緊了拳頭。
「生活所迫,想向您借點錢用用……我們都是很友好的,好說好量,三千萬,您轉入我們指定賬戶。我們請許小姐吃一頓美味大餐,就送許小姐安全回家。」
電話那頭的語氣輕快,可是聽的人毛骨悚然。
「你們把雅雅怎麼樣了?如果你們傷害她,我一定不放過你們。」許樂康道。
「如果許先生願意合作,我們保證許小姐毫髮無損。不過,要是許先生不願意幫幫兄弟,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也就沒啥辦法了……」
變音的尖細聲音讓人作嘔。
「我們給許先生三個小時籌錢的時間,三個小時之內,我的賬戶上要看到三千萬入賬,晚飯之前送許小姐回家。如果許先生請別人來幫忙,或者是我見不到錢,那麼,我們就不能友好相處了……來,許小姐,跟你哥哥說句話吧……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哪兒啊,我要回家,哥哥……」
電話裡是許樂雅清脆的聲音,焦急,緊張,帶著嬌弱的哭腔:「我要回家,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家……」
「雅雅,雅雅你別怕,哥哥在……」許樂康急切的說道。
「許先生,等你妹妹回家再繼續你們的兄妹情深吧。我說到做到,三個小時之約,我不會再聯絡您了。」
「等等……我必須隨時知道我的妹妹是不是安全,不然的話,儘管我匯款,你如果依舊傷害我的妹妹怎麼辦?」
「您說的條件,我不予考慮。信或者不信,您自己確定!賬號發到你手機上,你看著辦吧……」
電話噶然而止,傳來持續的滴滴滴聲。
隨之,一個銀行卡號發到了許樂康的手機上。
「混蛋!」許樂康咒罵著。
「報警吧……」杜蘅道。
「可是,我妹妹的安全怎麼辦?」許樂康道。
「三個小時,也許警察都能找到你的妹妹在哪裡,可是,我們是無能為力的。這個時候,只有警察可能有辦法。」杜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