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潔你別瞎說,可不興這麼八卦老闆的……」
「公司裡不八卦老闆還有什麼趣味啊……啊,那個我開玩笑了啦……」
高潔雖然開朗心大,但是看到肖雪警示的目光,還是立即明白異常。
「沒什麼的,當然可以八卦。肖雪就是太謹慎了……我們自己人,想什麼就說什麼唄……」季佳熙道。
「高潔,肖雪,你們覺得他倆般配麼?」
「這個,看不出來啊……」這一次,高潔支支吾吾的謹慎很多。
「杜律就是心機女,一點都不般配的。她就是看著許總有錢,硬是往上靠……」肖雪斬釘截鐵的評價。
「高潔,你剛來你不知道,杜律師這種人啊,一定要少接觸,少相信她。她最虛偽了,而且特別有心計有套路,一個不小心就中她圈套了……」
「肖雪姐你說說,怎麼回事兒?」肖雪道。
「你看啊,她之前給公司做法律風險培訓的時候就說過,法律的規範,法律的邏輯和道理與生活的道理不一定是完全一致的,在她眼裡,在法律的規範內維護公司的利益是最重要的。這種人呢,就是會把工作帶到生活裡,她會不顧及一切的爭取自己的利益,咱們一般人的道理在她那裡不值一提。一般人誰又能比得過跟她講法律呢?」
肖雪的話得到了高潔的認可,她連連點頭。
「這樣工於心計的人還是不要做我們老闆娘了,瘮得慌……」
「小雪,平時很少見你這麼形容一個人啊,你是真看不上她……」季佳熙略有所思。「不過我知道沈總監追求杜蘅呢。」
肖雪目光閃爍,臉色也不好看,良久似乎是下定決心,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啊,沈總監好像是追求過杜律師呢。還是沈總監介紹杜律師來許安集團的,杜律之前來公司都是沈總監接送,現在攀上高枝兒了,發達了自己買車了,沈總監就被冷落了。其實,是沈總監人太好了,一直維護杜律,不然,憑她的資歷,未必來得了許安集團,能夠說得上話!」
女人的吃醋與嫉妒往往蘊藉了巨大的力量,洶湧在肖雪的心裡,也洶湧在季佳熙的心裡。
她根本就配不上許樂康,只有他們,青梅竹馬少年相識,知悉彼此的過往,明白對方的光明與灰暗,一路走來,也才該一路走下去。
季佳熙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咬著嘴唇暗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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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小憩之後,藉著芳香四溢的咖啡提神,杜蘅開始著手處理公司的幾件案子。
然而,還未及翻幾頁材料,安雅華庭專案銷售處打電話來諮詢。
事情與公司利益無關,銷售主管李輝客客氣氣很是委婉。
「杜律,不是公司的事兒,是我們這邊銷售部的售樓員個人的事兒,不知道能不能諮詢您?我們就是覺得您比較靠得住。」
「既然信得過我,就說吧,公司同事之間不用客氣的。」杜蘅道。
「是這樣的,三天前,我們銷售部的大劉啊,就是那個嗓門特別大,說話很帶勁兒的那個高個子的小夥子。他在小區裡為了點什麼事兒跟別人打架了。當時大劉和打架的那個人,他兩個人都被社群的民警給帶去派出所教育了。在派出所,大劉就跟對方和解了,還是大劉主動說的,說誰也別給誰錢,誰也別追究了,自己傷了自己去看,這事兒就完了。當時還簽了協議呢。大劉當時就覺得,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啊,打了就打了,說過就過了,就得了,他吃虧也自認倒霉了……」劉輝邊是說著,邊是嘆息。
「後來呢?」杜蘅問道。一邊聽著,一邊寫下時間,地點,事件。
「當時,派出所也看著他們都沒什麼嚴重的傷,兩人就是兩三拳頭的事兒,大劉鼻子出血了。警察看他們和解了,就叫他們各自回家了,教育了一下,也沒拘留誰……可是吧,也就大劉倒霉,晚上出血不止,鼻子腫這不說,疼的特別厲害。他媳婦兒就給送醫院了。醫院診斷是骨折,而且挺嚴重的,醫生馬上就給手術了。雖然手術做的不錯,他也沒啥太大的影響,可是這三天時間,花了六萬多,醫保還不給報。要真是不多的話,也就自認倒霉了。但是,這實在太多了……」
「大劉是自找的,這個絕對怪他。但是,杜律您看,要是都是大劉自己承擔,這個也的確是覺得太虧了……當然他自己籤協議說互相不能找對方要錢也是自作聰明了……」李輝猶猶豫豫著說道。
「你知道不知道醫院的診斷結果?」杜蘅問到。
「有的,我看啊,是說鼻骨骨折合併鼻中隔骨折,建議立即手術……」李輝念著醫院的診斷記錄。
「好的,我知道了。這樣,你告訴我當時他們社群出警的派出所,我們立即報警,要求法醫鑑定。他的情況應該是構成輕傷二級的,對方涉及刑事犯罪……至於賠償,我們要求對方賠償醫藥費和誤工費等等。」杜蘅道。
「可是,大劉說跟人家簽署了協議……」李輝還是有些猶豫。
「不影響的。這個我來處理。」杜蘅果斷的說道。
「謝謝您杜律,我告訴他們……」李輝一連串的致謝。
一通電話的時間,一張空白的a4紙上杜蘅又寫了半頁的字——這又是突如其來的一項工作。非是職責之內,但是,企業對員工的雪中送炭,危難相助是維繫員工的忠誠的根本,也是企業的社會責任所在,杜蘅沒有理由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