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穎不常回家,趙雯就把土土從寵物店接回來了。土土最是知道察言觀色,看得出來家裡的兩個小姐姐對它接受度很高,於是在家裡橫行霸道,肆無忌憚。
「沒啥,有點感冒,煮了薑絲可樂……」
「我也喝……」趙雯遞上水杯。
杜蘅幫趙雯倒水:「你感冒了,看著也沒有精神啊……」
「沒感冒,倒是確實,沒力氣也沒有精神……」
趙雯端著杯子縮在沙發上大口的喝可樂,可樂溫度很高,燙的她直咧嘴。
「你怎麼了……啊欠……」杜蘅打著噴嚏,吸著鼻子。
「沒事兒……蘅蘅,我想跟蘇思晨分手吧……」趙雯道。
杜蘅有些摸不到頭腦:「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麼?怎麼突如其來這麼一句?之前不是你一直誇獎蘇思晨是難得的心清如水,至情至性的人嗎?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男孩。他對你很有誠意,你也很喜歡他,怎麼突然就要分開?」
「現在,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對他來說沒有好處,只是風險和負擔;對我來說多是壓力與無奈。」趙雯的聲音裡滿是悵然。
從來爽快利落的姑娘,敢愛敢恨,敢作敢當,此刻話語裡卻都是嘆息。
「記不記得大學時候加入詩社,當時有一次朗誦,我朗誦的是戴望舒的詩,《煩擾》……說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說是遼遠的海的相思。假如有人問我的煩憂,我不敢說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說出你的名字,假如有人問我的煩憂:說是遼遠的海的相思,說是寂寞的秋的清愁。」杜蘅拍了拍趙雯的肩膀,又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頭毛:「你想好就好……愛人是自己選的,人生也是自己選的……」
趙雯緊咬著嘴唇,重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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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雨中,趙雯出門去電視臺參與節目的錄製。
節目沒有因為這一夜暴雨而有絲毫的冷場,觀眾坐滿了攝影棚,氣氛高漲。應援的閃光板,巨幅照片,熒光棒遍佈會場;喝彩聲尖叫聲掌聲不斷,蓋過窗外時不時的雷聲轟鳴。
趙雯坐在黑暗的角落裡,看著臺上。舞臺中央光芒越發刺眼,舞臺上的俊男靚女在濃妝之下格外的清雋美麗,閃閃發光。
這一次,蘇思晨與晴明合唱了電視劇《絃歌不輟》的主題曲。襯衣西服的蘇思晨玉樹臨風,一襲淺青旗袍的晴明溫婉如畫,站在觀眾的角度,真如一對璧人。
歌聲落,混在粉絲中,趙雯也用盡全力為他們喝彩。
場上燈光明亮,場下觀眾席卻是暗的。站在舞臺中央的蘇思晨逡巡全場,仔細辨認著,並不能看到角落裡的趙雯。
音樂漸歇,蘇思晨與晴明鞠躬答謝,走下候場區。
舞臺有幾階臺階,晴明穿著極高的高跟鞋走的小心翼翼有,蘇思晨很紳士的伸手扶助了晴明。
「哎呀,他們真的很好哎呀……」有粉絲看到這一幕感嘆。
「是蘇思晨很紳士……」有人糾正。
節目錄到了十點多才結束。為了避免粉絲擁擠演員,節目組安排演員在保安的護送下率先退場;之後才安排著觀眾離開現場。
「謝謝各位的支援,請大家有序退場……」
「怎麼不安排簽名啊?」有粉絲不滿。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不要給晨晨招黑。這麼多人,公眾場合,要體諒節目組的壓力!」立即有粉絲開始教導著。
趙雯不由得一笑,真的是有人,毫無保留,毫無所求的用她們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好的方式愛著他。是粉絲,也是珍視他的人,那份心意讓人感動。
不是所有的愛都要有所求,不是所有的愛人都會在一起,如果自己只是她們中的一員,有過那麼美好的回憶和經歷,也依舊足夠。
趙雯此時有一些釋然。
她是看他選秀出來的「老粉兒」,有幸陪他共同抗爭過欺凌和「潛規則」並且漂漂亮亮的贏了一仗;她見過他那麼多不為人知的好,而今也能夠與所有人一樣在臺下看他如明星般閃耀。
坐在車裡,繫上安全帶,啟動車的時候車載音樂開啟,是《白月光》。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越圓滿,越覺得孤單。擦不幹,回憶裡的淚光……」
旋律清冷深情,一如趙雯的心情。
看著眼前雨幕,趙雯心中已經很是平靜。
電話鈴響起,是蘇思晨。
「雯姐,你們出來了嗎?我們在電視臺隔壁希爾頓酒店入住……你開車沒有,你接我一起回家吧。」蘇思晨有些疲憊嘶啞的聲音,但是語氣歡快輕鬆。
「我去接你,酒店地下車庫等我。」趙雯道。